第十六章 纵马较量(1 / 4)
(十六)纵马较量
“他送我的?”
“对,今日御苑有宴饮,他走不开,托我带来。”
阿鹭蹙着眉,迟疑着接过来雕花精致的小木箱,分量不轻。
本来嘴里还小声嘟囔着“什么走不开,我哪里敢请他”,可在她打开盖子的一瞬,蓦地静了下来。
是一对马镫。
马镫盛行不过是近年的事,时人多用单镫,作上马和稳定之用。
因铜铁珍贵,军队骑兵中基本也都是单镫,阿鹭自然也是。
前日骑马,她留意到唐愉和晏如陶都踏着双镫,对他们这些人来说是再平常不过的事。
今日收到这对马镫,确是意料之外。
她抬头看着李擎。
“看来你是领了这份情,那我同你讲讲。”李擎松了一口气,晏如陶叮嘱的是“倘若她不屑一顾,你就无须多言”。
“双镫踏得更稳,这你肯定知道。但这马镫的柄被削短,镫体上部做成弧状,更加贴合马腹和腿。踏脚的位置也加宽了,微有弧曲,这样跑得久了腿脚也不易累。”
听着李擎说,阿鹭拿起马镫细细地看他说的地方,又上下掂量,是木芯包着鎏金的铜片,所以有些分量。
“替我道声谢谢,这礼物很是贵重。”阿鹭又拿起被马镫压在盒子下面的一封信,展开看了一眼,“字不怎么样,这句就不必转告了。”
李擎:“……我当然不会。”
阿鹭想不通晏如陶为何送礼物,直接问道:“是你告诉他,今日是我
的生辰?”
李擎点头。
阿鹭继续问:“你去年生辰,他送的什么?”
李擎想了想:“一壶陈年曲酒。我俩喝得酩酊大醉,我还滑进了小灵湖,挨了我娘一顿打。后来我才知道那酒是他从长公主的酒窖里偷拿的珍品,被发现后他也挨了顿打。”
阿鹭听到第二句就坐下捂住了阿雀的耳朵,示意阿鹤自己捂住。
看阿鹤没捂紧,她又放下阿雀去捂他的。阿雀倒乖,自己抬手捂得严严实实,一脸懵懂地看着满脸得意的表兄和面无表情的阿姊。
“下回当着阿雀、阿鹤的面,不要细讲你们为何挨打。”阿鹭没好气儿地瞪了他一眼。
李擎痛快答应,阿鹭才松开手。
阿雀看看,也慢慢放下手,撑在膝上,想继续听他们聊天。
阿鹭突然想起事情被扯远了:“你过生辰,他就借花献佛送你一壶酒,自己也喝了一半。前日他看我还不顺眼,怎么今日送我的礼物比送你的还用心?”
李擎没想到她绕了一大圈就是想问这个,重复了阿适的话:“他说一看你骑术就没练多久,万一摔了我还得挨打。是看在我的份儿上,他才送你的。”
数年后,阿鹭在信里提及这第一件礼物时,特意讲了李擎这番理由,并说,当时就觉得颇为牵强,可想不到其他原因能让他的态度在一日之内陡然一转。
晏如陶则回复,未料到长岭深信不疑,已去信令其对镜自照。
此乃后话
,这时的阿鹭犹疑不假,可内心却是喜悦。她早就想好好练习骑术,阿兄也说过,长枪在马上才能发挥出最大的作用。
李擎昨日特意上门,加上了在马上比试的条件,她有些意外,还是应了。
他前脚离开,她后脚就牵着振羽出去练骑术,没跑两圈就遇上同样抱佛脚的李擎。两人遥遥认出,一句话没讲,各练各的,直到日头西沉才各自回家。
这比试,阿鹭没瞒着阿娘。
毕竟近几日除了生辰,她都得出门跑马,逃不过阿娘的眼睛,所以不如一早就说明白。
贺宁只说不准宣扬,省得叫人围观。在她看来,输赢倒是其次,一个小女郎好勇斗狠,传出去怎么嫁人?
阿鹭自然不知这些想法,生辰后连着两天从晨曦练到日落。不得不说,安上晏如陶送的新马镫,骑起来确实稳定又省力,上身挥动棍棒时,不必分太多精力在腿脚上。
越感受到此物好用,越觉得让李擎捎句话表示感谢有些失礼。
比试当天,阿鹭早早到了,她坐在马上抬手遮眉,看着天边的朵朵白云和大小丘陵,心情极为舒畅,合上双眼仰起头,感受夏阳的灿烂。
晏如陶远远看到她这副自在的模样,马蹄声一近,阿鹭转过头,眼中还有着未退尽的笑意。
他的坐骑也是一匹白马,下马时阿鹭留意到马鞍正是上回阿耶送的,而马镫和自己的一模一样。
她也翻身下马,走上前端端
正正行了个礼:“生辰那日收到晏郎君的礼物,在此谢过。长岭表兄说这对马镫费了很多心思,我这几日用来也觉很是稳当,多谢晏郎君一番苦心。”
公事公办!
又是公事公办的态度!
晏如陶咬着后槽牙,可心里又止不住地念着眼前这小女郎吃过的苦头,狠不下心像之前那样冷嘲热讽,只得说了句“不必客气”。
阿鹭看他有些扭曲的脸,也很疑惑。这次可是真心实意道谢,这人在别扭什么?
猜不准,于是沉默。
两人静静对立了片刻,终究还是晏如陶忍不住开口:“今日比试,可有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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