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Chapter52“和我一起下地……（2 / 2）

即使对方此时一丝.不挂，存在感十分强烈。

时间不知过去多久，哗哗水声终于停止了。

有几次，舒嘉不自觉朝他所在的地方看去，都被精准被他捕捉到，对视上，就好像他从始至终，视线一直紧紧黏在她身上。

他明明在洗澡，他的手指会抚过他身体的每一处，视线却一直看着她……

是不是有点太奇怪了？

舒嘉感觉耳朵有点莫名发烫，连苗发萌新给她发了什么消息都忘记看了。

刚直起身体，正准备去更衣室换睡衣，顺便缓一下心情，身后忽然传来一道低沉的嗓音：“没有浴巾了。”

舒嘉硬着头皮回答：“那你把身体擦干直接穿衣服啊。”

说完，舒嘉擡脚就走，步伐不自觉加快，不想男人似乎会错意了，大步走来直接抓住她的手腕，语气危险阴沉：“你要去哪儿？”

“更衣室。”舒嘉长呼一口气，用力挣脱他的钳制，在邬则灼热的视线下走进更衣室，哗一声拉紧了帘子。

换好睡衣，舒嘉冷着脸出来，看都没看那人一眼，把浴巾抛给他。

“自己围上。”舒嘉嘴唇微动，吐出四个字，“有伤风化。”

邬则低眸，不自觉攥紧手里的浴巾。

他喉结滚动，下意识嗅闻，上面还有源自她身体的甜香。

十几秒后，邬则沉声道：“我有问题要问你。”

舒嘉缓慢将视线挪过来，确认该挡住的地方已经被遮盖后，稍稍松了口气，问：“什么？”

“你说谎欺骗我的时候，你将我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时候……”

邬则步步紧逼，视线紧紧锁在舒嘉身上，不放过她一丝一毫的神情变化，“有没有对我愧疚过？有没有，后悔过？”

舒嘉望着他的眼睛，给出回答：“没有。”

邬则嘴唇翕动，脸色覆上冰霜，不愿相信这个答案：“你撒谎。”

舒嘉轻笑，语气讥诮：“看来你很喜欢活在幻想里，很难接受血淋淋的现实。我不是早就告诉过你，我是这样一个冷漠自私虚伪的人吗？”

“像我这样的人，怎么会为撒谎而感到愧疚？每一次欺骗你，看你被我耍得团团转，我都觉得很痛快。”

听着这残酷的答案，邬则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

他近乎执拗地又重复一遍：“你撒谎。”

舒嘉笑：“我现在说的是实话，我在你面前已经没有说谎的必要了。”

邬则死死地盯着舒嘉，像是要用目光在她身上灼烧出一个大洞。

气氛僵硬而凝固。

半晌，他忽然低低笑了出来，旋即笑得更大声，笑到肩膀都在颤动。

舒嘉蹙起眉，意味不明。

邬则垂眸，敛起眼底泛出的冷意，神情竟变得有些温和乖顺，他轻声问：“你以为，说这些话激怒我，我就会放你离开吗？”

“想都不要想。”

他摩挲着舒嘉的手腕，带着她的手抚摸自己的脸，动作缓慢而爱怜，眷恋非常。

“我知道，你刚才说的那些都是反话。你总是喜欢在我面前撒谎，所以你给我的答案，我一句都不会信。”他吻了吻舒嘉的手背，“我知道，你其实很关心我，你不可能对我一点感情都没有。”

舒嘉没有情绪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他的力气太大，难以挣脱，索性她就不挣脱，任由他抓着自己的手腕往他的脸颊上抚去。

邬则嘴角牵扯出一个有些僵硬的笑弧，温柔地说：“只要你现在说你喜欢我，或是说你爱我，说你错了，说你不该骗我，说你曾经对我有过一丝一毫的真心，我都可以原谅你，我都可以相信你。”

“你说啊，舒嘉。”他眼神浮出扭曲的偏执，嗓音仍然轻缓，又重复一遍，“你说啊。”

舒嘉看着他，无动于衷。

邬则微微垂下眼睫，放低要求：“或是以前对我说过的那些情话，随便什么都行，哪怕是欺骗我，随便一句……”

回应他的仍是无尽的沉默。

倏地松开她的手。

邬则眼底没有情绪，睥睨着眼前的舒嘉，声音凉凉地说：“你现在，连骗我都不肯。”

舒嘉看着他，平静地说：“是你在欺骗你自己。我不喜欢你，邬则，你尽快认清现实。”

“现实？”邬则轻笑，意味不明地说，“你的意思是，我活在梦里？”

“如果是梦，也是一场噩梦，一场被你亲手造就的噩梦。”

他嗓音发凉，字字珠玑，迟迟落下的吻原本落在对方耳畔，倏地转向她薄软的唇，喘息滚烫。

“和我一起下地狱吧，舒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