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2(3 / 4)
半晌,他长长叹息了声,像明昕很小时候那样,伸手拍了拍她的头。
“你长大了。”明月说,表情复杂。
明昕欣然接受。
喝掉杯里最后一口红酒,明昕站起身,马上有侍应过来,从衣架上摘下外套。
“祁芳的祭日也快到了,下周一,对吧,”明月依旧坐在原地,“今年我可能会有点忙,你空了替我去看她。”
明昕心里一动,忍不住开口:“哥,你是不是——”知道祁芳曾经喜欢你。
她没说完,只见金丝镜片后的那双狭长眼睛微微弯起一点,很轻地摇头。
意思已经很明确了,是个‘你不要问’。
走出旋转门,蓝城华灯初上。
气温比出来的时候转冷了不少,文森特正等在外面,已经换回了正常的服装,烟灰色的呢子大衣。
男人从怀里掏出一团驼色围巾,献宝似的凑到明昕身边。
“天气预报说今晚降温,所以我带了这个。”
明昕没接,而是略略伸出脖子。
喀什米尔的柔软布料被捂得温热,颈间混着文森特的体温,心上也萦着层层的暖意。
任由对方给系围巾,稍显亲昵的距离,明昕得以近距离打量眼前这幅皮囊,那么好看,无数次害她一见钟情。
蓝城的夜景灯红酒绿,他半张脸沉在黑暗里,半张脸浸着路灯特有的柔光,细细将她肩上的围巾展平,神情专注,就好像这世上再没有比这更重要的大事。
都说人生若只如初见,可初遇那天,我可曾设想过今日?
明昕忽而笑了下。
“怎么?”
文森特本想后退半步,回到安全的社交距离,却被明昕用三指扯住领口。
“我哥说,他快结婚了,”明昕喃喃道,“和一个他根本不爱,也几乎没怎么见过面的人。”
太近了,明昕应该是喝了酒,呼吸里有股甜腻的气息,葡萄酒,也许还喝了开场的香槟。
这股味道混合着她身上的甜香,在他身上烘起把燎原的火,文森特屏息,衷心祈祷自己的耳根不要红得太快。
“可以理解,”他艰难开口,“婚姻无外乎三种,因为感情,因为利益,或者二者得兼。”
明昕却摇摇头:“我想说的不是这个,虽然我不知道这位未来的嫂子是谁家的千金,但是啊,我看我准嫂子的那张照片,她的神态有那么一点像祁芳。”
她阖上眼睫,接下来的几秒钟无人说话,只有跑车的引擎由远及近,又嗡地一声飞速远去。
“涅槃有次在金城组局,我请一名偶遇的粉丝喝了杯粉红佳人,”文森特突然开口,“只因为我听到她打电话,声音有一点像你。”
明昕没把话说得很明白,可文森特都懂。
因为他就是这样的人——就算幼时长于苦难,却也没有被世俗打磨成无趣的碌碌庸人,始终怀揣着赤子般的敏锐心思,行过万千国度,听遍诡谲奇闻,一边懂礼节知进退,一边是近乎不谙世事的天真。
是她的基因本能,和她的自我意识,共同挑选出的人。
她想,她不该喝掉最后一口红酒。
不然也不会有某个念头跳出来。
——不要再逗他了吧,毕竟没有哪条规定写着,必须由男方主动才符合法律。
她踮起脚,拽着他衣领的三指微微使力。
周遭明明极为嘈杂,却又在那个瞬间缄默,化为一片靡靡的、并不重要的背景音。
先是冰冷僵硬,又很快滚烫鲜活。
风纪扣不堪重负地崩开些许,唇微分,文森特马上反客为主,修长手指揽过后颈,重新欺上来。
她盘在后脑的卷发散了,有风一吹,将二人圈进栗色的森林。
不再有手指的阻碍,他的气息轰然撞进她肺里,犹如斯德洛格郊外那清澈见底的湖水,层层裹挟,层层沉溺。
吻毕,明昕脚跟着地,悄悄蜷起踮得酸麻的脚趾。
文森特眼角微红,手背擦过唇瓣,怯怯看她一眼,像个后知后觉做了错事的小孩。
他不住舔着下唇,控诉道:“顺序错了,我还没征得你的原谅,让你对我重新燃起兴趣。”
是了,自从文森特把他那一行李箱的过去拿进loft,就被明昕丢到了角落里,一次都没有翻看过。
她不是不好奇,她只是更想听文森特自己说。
结果却被文森特误会成她对他不感兴趣。
不对,这不是重点,重点是——
“我们什么时候顺序正确过?”明昕给他掰手指,“正常人先相识,再相知,交往了才考虑求婚,分离前才会彼此道别,我们呢?什么时候正常过?”
文森特马上被她说服了,点头称是,又说:“再亲一下好不好。”
明昕摇头:“你不用询问我的意见。”
于是他们再次在蓝城大厦的正门口接吻,在这座城市的正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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