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Y1(2 / 3)
“咚咚咚。”
敲门声响,明昕在黑暗中猛然睁开眼。
第一反应是门口有坏人,该给前台打电话叫保安。
好在她睡前有记得划紧防盗链。有这种防盗链在,就算门锁开了,房门依旧无法打开。她犹豫了下,决定先去门镜看一眼,如果是不认识的醉汉,再给前台打电话也来得及。
却没想到门镜里的人是文森特,抱着娇艳欲滴的红玫瑰。
下意识看了眼表,十一点五十八,‘今天’尚未结束,距离南瓜马车的魔法失效还有两分钟。
明昕打开门。
夜里又下雨了,文森特身上染着水汽,眼里也染着水汽,一见她就笑弯了眼,湿漉漉的猫眼春意盎然。
穿着小熊睡衣的明昕是困顿的,她揉着眼睛,往后退了一步,把文森特让进门里;西装革履的文森特是清醒的,他反手关上门,抱着玫瑰单膝跪地,对明昕掀开戒指盒。
铂金圈镶钻,倒映着壁灯暖黄色的光火,钻石晶莹剔透,明昕悚然惊醒。
“嫁给我。”在这个午夜梦回的迷茫时分,文森特如是说。
目光很柔,声音很轻。
明昕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
“没有时间了,快点答应,”文森特眼里带着笑意,小声劝她,“先答应再反悔也没关系。”
异国他乡的夜晚。
相识不过两日的陌生人。
一万种拒绝的理由。
但可能是被他那句先答应再反悔打动了,鬼使神差地,明昕点了下头。
秒针转动,57、58、59……
文森特将婚戒推上她左手中指,明快地扬了扬眉毛。
“当——当——当——”
有钟声从极远处的教堂传来,很模糊的十二声响,午夜到来了,魑魅横行。
文森特从单膝跪地的状态起身,俯身看她头顶睡得乱糟糟的发旋。
明昕终于反应过来了,不由得失笑:“神经病,我们认识还不到四十八小时呢。”说着就要摘掉戒指。
却又被文森特捏住手指,举高,放在唇边亲吻。
温凉的触觉,像是猫爪,很轻地挠了下心脏最柔软的位置。
“我的神志非常健全,至少上个月的体检报告这样告诉我。”文森特抓着她的手说。
明昕用空出的那只手理了理头发,背脊抵上花里胡哨的墙纸,哭笑不得。
“先把你骗我戴戒指这件事放一边,只说……结婚?”她咀嚼了一下这个词,莫名有种不可思议的感觉,“怎么结婚?我完全不了解你,你也不了解我。”
“我了解你的。”文森特把玫瑰交给明昕捧着,又上前一步。
“我知道你是咖啡厅的老板,你也了解我,你知道我是流浪小提琴师,这还不够么?”
文森特站起来比明昕高一头多,与她对视的时候头微微垂着,壁灯的光芒是暧昧的,于是他鼻梁的弧度便也是暧昧的,明昕仔仔细细地瞧着他那生得恰到好处的五官,还有那成年人不该有的清澈眼神,不由得微微屏息。
可能是夜深了的原因,也可能是没睡够的原因,荷尔蒙鼓噪,她再次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正被这个男人吸引。
而与此同时,这张精致得不像话的漂亮脸蛋欺压过来。
明昕睫毛微颤,轻轻闭上眼,唇上一热——
不是吻,而是拇指,来自文森特,温热的指腹轻轻盖住唇珠,她清晰地吻到他的指纹。
而文森特则压下来,很轻地亲在自己的指甲上,给了她一个隔着手指的、再纯情不过的亲吻。
鼻息交错,一触即分。
“有一件事你说错了,我的未婚妻,”文森特抵上她的额头,目光很近,也很暖,“不是结婚,只是求婚。”
酥麻的感觉从相贴的额头起弥漫全身,她好像是被蛊惑了,顺着文森特的话问:“区别在于——?”
“七天,你只有七天,”文森特的声音轻如呢喃,“选项a,做我七天的未婚妻,试着在这有限的七天内爱上我。也许,我是说也许,你能从我身上得到纪念品。选项b,摘掉戒指,我只是你在旅途中偶遇的小提琴手,我们什么都不会发生。”
明昕听懂了,有很淡的失望感从心底涌上来——文森特的意思其实是,某种限时七天的角色扮演。
她是他的未婚妻,也只局限于未婚妻,他看出她对他有意,而同时,他也并不排斥她的接近。
所以便给出这样的提案,目的是给彼此一个机会,反正只有七天,如露水般短暂的情缘。
见她不说话,文森特稍稍拉开距离,左手背后,右手掌心朝上,一个邀约的姿势。
“相信我,肾上腺素带来的刺激总是过于短暂,不如爱情带来的多巴胺。”
明昕想,午夜一定是有某种魔力,让世界上最娇艳的玫瑰变成最致命的毒。
她想到遗书。
想到极限运动。
想到轻浮与堕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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