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Y6(2 / 3)
果不其然,明昕正坐在吧台外吃早餐。
看吧,就算没有手机,我也总会找到你。
毕竟我那么了解你。
对着镜子将本就平整的衣领捋平,文森特走过去,听到瑞奇正不遗余力地劝说明昕收下手里的项链。
“每颗宝石都要经历至少三千万次打磨,才能像现在这样闪闪发亮,让人心醉,”瑞奇正对明昕侃侃而谈,“而它接受磨难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找到能够匹配的拥有者,你。”
“哟,早上好,”文森特笑吟吟地打断瑞奇,“这不是上次拍卖会压轴的蓝宝石项链吗?真漂亮,拍了多少钱来着?三百万刀?”
明昕:“……”
明昕本来还在欣赏切面,闻言露出个被吓到的表情,两根手指拈着链子,小心翼翼地把蓝宝石放回盒子。
天外有天,她家里是有点小钱,但也只是小富即安的水平,不至于花七位数买个饰品。
赶走瑞奇,文森特坐进高脚椅,他的坐姿十分优雅,显得双腿修长。
随手拿起几瓶饮品,文森特低头看标签,挑出度数最低的几种酒,打算给明昕调个甜甜的果汁。
“第六天了。”文森特说。
“第六天了。”明昕放下叉子,摸了摸指根闪亮求婚戒指。
文森特又问:“你爱上我了吗?”
明昕失笑:“当然,我怎么会不爱我的未婚夫。”
文森特得意洋洋地晃了晃脑袋,又察觉到有什么不太对劲,却说不出,只无意识地往摇壶里加满冰块。
他的噩梦已经醒了——多亏眼前人。
这让他得以重新审视自己,也重新审视眼前这份上天送给他的豪华大礼。
他哎了声,轻飘飘问明昕:“你说等七天过去,我陪你回国,好不好?”
明昕愣了下,眼底波澜起伏。
可当她再擡起眼时,那笑容又是那么真挚。
她说:“好啊,不过我回去以后可能会有点忙,要等到下半年吧,才能腾出时间陪我的未婚夫旅行。”
明昕咬字很轻,只在‘我的未婚夫’五个字上下了重音。
果然,明昕不可能拒绝他的邀约。
浅色君度酒倒入摇壶,文森特扣上盖子,与未来有关的计划在白橙皮的味道中纷至杳来。
“就当做是我们的蜜月游,如何?我们可以去滑雪,去漂流,去冲砂,”他的眼前浮现出无数种可能,声音也变得轻快,“当然,如果你喜欢更安静的旅行,我们还可以去看阿莫高的壁画,或者去卢浮宫看玻璃金字塔……”
明昕始终噙着温柔又无奈的笑意,安静地直视文森特明亮的眼睛。
“好啊,”她说,“我很期待。”
不,不对,这是句谎话。
他撒谎惯了,他听得出来。
如同兜头浇了盆冷水,文森特怔怔看着明昕,突然意识到什么,收住话头。
——她是真的在畅想蜜月,真的在感觉开心,却也真的没有期待与他的未来。
文森特突然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席卷了,他的心脏怦怦跳,几乎有些绷不住表情。
我需要静一静,又或者说,我需要从某个设想中逃离。
他将马天尼杯推给明昕。
然后一阵风似的逃出酒吧,逃进门外突如其来的大雨。
*
将橙色的酒瓶翻了个面查找度数,又拿过量酒器看了眼刻度。
酒精含量应该不算高,况且调酒的人是文森特,总不会害她才是。
明昕歪了歪头,试探性地抿了口宝石红色的液体,味道是出乎意料的不错,非常清爽。
她刚刚就察觉出文森特的状态不太对劲,像是好不容易从某种束缚中解放,却又不小心跌入另一个牢笼。
但她不打算深究,未婚妻生涯只剩两天,和文森特在一起约会真的很快乐,她不想浪费任何一秒。
等了又等,直到整杯酒见了底,文森特依旧没有回来。
推开贴满海报的酒吧后门,外面刚下过大雨,天空依旧阴沉沉的,不过这一秒的雨丝很细。
对门院子里,瑞奇正叼着烟,在雨棚下整理餐馆的进货箱。
“嗨,你有看到文森特吗?”明昕问瑞奇。
瑞奇直起腰,似笑非笑地看她一眼,掐了烟。
“如果他不回来了,你会接受我的邀约吗?”
“呃,no?”
瑞奇耸肩,又指她旁边的伞桶示意:“拿把伞,小心感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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