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6章作废(1 / 2)
第086章作废
接连几日的暴雪终于停了,最后一点雪花盘旋着飘入檐廊之下,落进刚刚推开的一扇窗中,瞬间就被屋内的热气融化。
一滴细小的水珠落到苏百凝推开窗扇的手上,雪后初霁,许久未露面的暖阳从云层后穿透出来,照在她脸上。因着大雪封路,她几日都未曾出过府门,不禁有些想念这般平静的天气了。
被困在府中,终日无所事事,她便时常一个人望着窗外呼啸的风雪发呆,脑中想的除了沈醉还是沈醉。
自那晚与他开诚布公后,她再没见过他。
他撂下那么一句话就转身离开了,只是那眼神,失落且悲凉,让她被一股无形的压力牵引,几日来不断地思考他那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真的早就知道了?可他怎会不在乎……
若有朝一日东窗事发,被人发现堂堂萧文王妃竟带头违背国家历法,对她和他都没有半点好处。就算他有心袒护,可这终归不是一件小事,他早该在私下里禁了她这事才对,岂能任由她继续妄为。
唯一的解释不还是他想在合适的时机借此事来要挟她吗?
可那眼神又太让她怀疑是不是真的误会了……
这件事苏百凝思来想去都没有结果,退婚一事也是如此。
除了她和沈醉,还无人知晓她心中打算,礼部与苏府仍在照旧准备成婚的事宜,整个临京也都在盼着这场盛大的婚事。
这可是御赐的婚约,岂是简简单单说退就退的?她很想一走了之,直接带上全部家当去了南蛮便是,当个亡命徒,不过难熬几日,只要做成这单,她便可后顾无忧地回到现代,可一想到苏府中的众人……
她若真就这样跑了,连坐的罪状谁能担的起?
她郁闷地抱住头,哀叹一声,这幅样子正好被端着新炭走进来的玉竹和冬青撞见,二人忙小跑过来,关切地问道:“小姐可是身子又不舒服了,是头痛吗?”
苏百凝摆摆手,“无碍无碍。”
玉竹仍是担忧,以为是上次晕厥的病症还在,遗憾地嘟囔了句:“唉,只可惜这天气作怪,不然王爷就能来为小姐按摩缓解了,毕竟是当朝御医的手法,一定会有效的。”
“他会什么按摩?”苏百凝一脸疑惑,只觉得莫名,专业的医术怎会同沈醉硬扯在一起。
“咦?小姐您不知道吗?您晕厥那天,王爷将您送回来后便入宫去同御医学了能缓解疲劳的按摩手法呀,王爷他没……没告诉您吗?”
玉竹本来想问的是“您没试过吗”,可话到嘴边,见势不对,便换了个问法。
苏百凝呆呆地摇摇头,她完全不知此事。
当沈醉一脸讨好地同她说时,她却在为他赶走朗逸的事生气,因此打断了他的话,他便也没再提起这件事。
她思绪愈发凌乱,心中的烦躁像只小虫一样扰着她的心神。
她越来越看不透沈醉了。
只能丧气地托腮望着窗外的雪景,却不知此刻沈醉正面临着怎样一场风暴。
*
沈醉在皇上的寝殿前跪了两天两夜。
沈傲与他一墙之隔,正在殿中潇洒地挥毫泼墨。
因着这场罕见的暴雪,人们几乎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闭门不出,被迫享受起小年前的这场阖家欢乐来。沈傲本也借着这个由头给自己放了个短假,结果沈醉的到来改变了这一切,将他堵在寝殿里生了整整两日的闷气。
沈醉跪在门外,他不想见他,御书房去不得,便命人在寝殿里支起了临时的书桌,靠写字来陶冶心情。
沈傲手执毛笔,墨色的大字飞舞在铺开的宣纸上,笔走龙蛇之后,他站在原地端详了片刻,身旁的掌事公公刚要开口称赞,却见他突然扔了毛笔,浓重的墨点“啪”地一下砸在刚写好的“琴瑟和鸣”四字之上。
他冷哼一声,一甩袖子坐回榻上。
“你说他这是又胡闹什么?!”沈傲气得不行,隔墙怒指殿外依然直挺挺地跪在雪中的人,“他可还将朕放在眼中?!”
那幅“琴瑟和鸣”是他打算御笔赐给沈醉与苏百凝的新婚礼物,他十分重视,练了几幅都不甚满意,这几日才刚得了些手感,但那四字却突然失了本味。
距离成婚不过三日时间了,他竟跑来说要退婚?!
简直是反了他了!
掌事公公吓得冷汗冒了一背,知道陛下这次是真的动了怒,忙宽慰道:“陛下息怒。依奴才之见,六殿下从不是意气用事之人,这次恐是苏府那位做了什么错事才惹了六殿下不快。”
老公公跟随陛下多年,眼色还是有的。虽然外面传言纷飞,但他深知陛下待萧文王极好。或许有人觉得皇上交给萧文王的任务都是些难办的、棘手的,大多时候丝毫不讲兄弟情面,立功后陛下也从未当众夸赞,但这归根结底是对萧文王的信任与保护呀。
交到萧文王手中的任务多是能让他历练、证明自己的,除非万不得已,陛下哪会轻易让萧文王涉险,不讲情面、不当众夸赞也是担心他成为众矢之的。所以萧文王的不是在陛下这里是说不得的,老公公只能将过错往苏百凝身上推。
“陛下,六殿下在雪中跪了整整两日了,再这样下去身子怕是受不住的。还请陛下开恩,宣六殿下进来作个解释也好……”
“就让他跪!”沈傲气地一拍桌,“朕倒要看看他有多大的胆子抗旨!”
公公缩缩脖子不敢再说话,只隐隐担心萧文王的身子还能不能撑得住,这连日的大雪下个没完,冷的彻骨,哪是常人所能承受之事。
这六殿下也真是的,不能仗着皇恩与军功就这般肆无忌惮呀。不爱这女子,娶回去冷着便是,何至于闹到陛下面前。
他不敢多言,但有人敢。
一声“太后到”,太后身着明黄色吉袍款款走了进来,收起望向沈醉时的心疼眼神,换上一张早已准备好的冷脸。
沈傲见她这个时候不请自来,便知道是来求情的。
太后径直坐到上位,望了沈傲一眼,“打算什么时候让醉儿起来啊?”
沈傲叹了口气,有些无奈,“母后,你可知晓六弟他这次是要做什么?御赐的婚约他都要悔,还早不悔,晚不悔,偏还有三日成婚了他悔?真当圣旨是儿戏吗?”
他顿了顿,在太后面前咽下怒气,继续说:“儿臣知道,苏丞那次女在临京名声并不很好,与六弟并不相配,但儿臣也是一时心急,那正是需要重用苏氏一族的时候,才不得已将六弟推了出去。后来儿臣也想过,若是六弟他执意不愿,这些年仍与她相处不来,撤了这道圣旨也没什么的。”
“可、可母后您知道的,他偏又对那女子上了心,几次三番为这事跑来宫里,儿臣也都允了他。可现在这又是闹哪出?之前想尽办法促成这段婚事的人是他,现在说要退婚的还是他。儿臣心中实在不悦。”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