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5章软肋(1 / 2)
第065章软肋
燥热潮湿的空气中,梦鸢汗津津地从降娄身上爬下来,疲惫地躺入他臂弯。
令人兴奋的感觉还未消失,降娄在低低地喘着粗气,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光滑娇嫩的肩头,梦鸢被烫的一缩,而后又向他怀中拱了拱。
她娇娇地问:“有心事?”
降娄默了默,而后回给她一个带有浓重鼻音的“嗯”。
梦鸢垂眸不悦,她没将话说得太明白,因为他今天明显不在状态,时间长度远不如平时不说,好似就连兴趣也减少了大半。
她扭着软腰,翻身重新坐回他身、上,手指摸了摸他新长出的胡茬,又点了点他的喉结,正欲再次勾起他的欲望时,却反被他反握住手,制止了动作。
梦鸢有些不解。
降娄仰面朝上,片刻后眼中才恢复往日的清明,哑声道:“为何要对萧文王妃出手。”
他语气淡淡,不似质问却又容不得她不答。
梦鸢不耐地轻叹了口气,失了继续的兴趣,随后将手抽出,重新躺回他臂弯。
她既不满他的心事与别的女人有关,也不满他同常星移一样相信她会真的对苏百凝出手。
整件事的确是她与常星移联手没错,并且为了确保计划的实现,她二话不说就将自己捅伤,故意落入萧文王军手中。同时常星移通知了在王军中潜伏多年的降娄做她的内应,所以她先前的宁死不从都是在为最后的交供做铺垫,为的就是让她说出来的话显得更加真实。
按照计划,她先为自己编造了一套可怜的说辞,虽说是编造,但梦鸢心里最清楚其中有多少是真。再待时机成熟,她才将巫蛊一事捡了些不轻不重、不痛不痒的去说,而后故作姿态地提起雪松林,把自己置于一种几近沦为“背叛者”的处境之下,这才达到了将萧文王军引致雪松林的目的。
这期间,梦鸢与降娄互相打着配合,降娄负责注意王军的动作并观察时机提醒梦鸢实施计划。每一次的信号传递,梦鸢都会懂,她适时出现、适时醒来、适时转变态度……同时,常星移作为后手,早在雪松林中准备好了伏击,本以为万无一失的计划,却被苏百凝的突然出现所打乱。
梦鸢在整件事中唯一对苏百凝造成的实质性伤害大概只有离间她与沈醉的那一次,而看似是冲着苏百凝而去的偷袭只是她想要拖住沈醉的手段,通过对苏百凝安全的威胁来限制沈醉的行动,让他陷入内忧外患的境地。
她考虑得周全,可却错估了常星移在“取沈醉性命”与“不许阿凝涉险”这两件事上的优先级排序。
“我不是说过了,要对付萧文王这种男人,就一定要死死捏住他的软肋,而他的软肋,谁看不出?”梦鸢无所谓地说。
“你疯了?”降娄腾地翻身坐起,“可他的软肋也是阁主的软肋!”
这根软肋她也敢动?!
多年的寻找与默默守护,异闻阁无一人敢在她身上做文章,这女人又不是不了解阁主,这无异于是送命的做法!
梦鸢不语,她懒得解释。
她大抵就是疯了才敢让黑衣人对苏百凝出手,虽不为取她性命,但那次偷袭在常星移眼中绝对是要命的程度。
见她态度疏离,降娄心中陡然慌了一下,压下那股急躁劲儿,急忙变了语气换了话题,“那具尸体……有办法了吗?里面的东西……”
梦鸢眉间的温情不复存在,冷漠地打断了他的话,随口回了句“没有”后就抓起衣裙下了床。
她不愿再与降娄多谈论这件事,他不过是她的床伴,两人各取所需罢了,她的事什么时候轮得到他来管了?
这般僭越,看来要重新考虑一下他们之间的关系还能否继续了。
一直得不到她的回应,降娄心里十分不安,见她欲离开,连忙将她喊住:“别再做这种冒险的事情了,我……不想与你为敌。”
闻言,梦鸢身影一滞,轻笑一声,转过身来看向还傻傻坐在床上的降娄,他面色正经,一如往日,殊不知这段他认真了的关系即将走到终点。
“若是真有那样一天,你愿意为了我离开异闻阁吗?”
暖黄色的房间中飘荡着她清灵的声音,有些蛊惑。
降娄神色一紧,半晌没有回答。
而梦鸢,则像是看见了天大的笑话般,直接笑弯了腰,笑到眼泪涌出眼眶,却分不清究竟是逗弄的兴奋还是对自己的悲悯。
直到她笑够了,笑到肚皮酸麻,才擡手勾去眼角的泪花,捧腹轻喘了几下,语气轻快道:
“你别当真呀,怎有那样一天?最近我正打算在星移面前找回些好感呢。”
*
光秃秃的树梢上凝着霜花,在暖阳的照射下逐渐融化,一滴晶莹的水珠“啪嗒”落在苏百凝肩头,但她没有注意到,因为她的心思并不在此处。
她十分无奈地看着眼前这场景——大大小小的货箱堆满了半个前厅,有大半是用来装点府邸的窗花、灯笼之类的东西,另外一大部分便是年货必备的吃食。
此时沈醉正不厌其烦地指挥着众人将这些东西该布置的布置起来,该储存的储存好,还时不时来问问她的意见,好像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情一样。
原本是一次随意的出门闲逛,却突然变成了年货大采买。
她不过是随口提了一句买灯笼和窗花的事,寻思只买几个装点出些年味就可以了,结果不知道沈醉又抽的什么风,将整个摊子都包下来还不算完,又拉着苏百凝买了许多东西,导致整条街的商贩都感激地涕泗横流。
“往左一点,再往左一点。”沈醉十分认真地指挥小厮将灯笼挂到府门上。
周围全是来来往往的人群,苏百凝尴尬地拉拉他的衣角,悄声道:“还有将近一个月才除夕呢,等到了小年再挂也不迟的。”
沈醉思考了下,问:“只有小年以后才可以挂吗?”
苏百凝想了想,这种事应该也没有什么硬性规定吧,便回了句:“……倒也不是。”
“那就挂起来吧。”
既然没有必须这一说,那他想什么时候挂就什么时候挂,他就想让府中早些充斥着喜庆的氛围。
苏百凝无话可说,无奈地看着大片大片的红色就这样染了府中光景,仔细想想倒也没什么,这府中本就缺少些烟火气。
倒是沈醉恍惚了下,竟有一瞬间将这景色当作了他们的成婚礼。恍惚中见她穿着凤冠霞帔,风风光光地被他迎进门,如愿与她携手置身于这片艳丽的红色当中,许下誓词,正式结为夫妻……
他心脏怦怦直跳,唇角的笑意愈发掩盖不住,想去牵她的手,却没牵到。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