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应激反应（1 / 2）

◇第78章应激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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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身着宪兵服装，鄙夷又轻佻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昆岚脸上来回扫动。

“我以为像你这种阴沟里的老鼠，进了皇城是活不到第二天的。”

对于羞辱过自己的人昆岚向来是过目不忘，因此他几乎第一眼便认出此人是当初押送自己从外八区进皇城的宪兵队长阿麦。

抓捕他的人是皇室的宪兵队而非教会私兵，意味着此次行动是在司令部及皇室知晓的前提下实施的——换言之事情还没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尊敬的大人，我不知道您对我的恶意从何而来，我不过是不知道自己所犯何罪的或许被冤枉的可怜人罢了。”

阿麦如今兼任秘密监狱的监狱长，位阶上算是高了一级，愈发容不得“贱民”在自己跟前无礼，更何况或许明天就会被处死的阶下囚。

“欧，我差点忘了，你现在是个什么都不记得的弱智……不过看得出来，就算没了脑子，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无耻和油嘴滑舌。”

“我不明白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不必明白我的话，也不必问你犯了什么罪，你只需要知道，进到这儿来的人很少能够活着出去。”

“欧！大人，真希望您是在吓唬我！”昆岚做出惊恐的神情，扑到门边双手扣住铁栏，“军队需要我，我的长官和同伴也需要我，我还要继续为神圣之主效力！”

“你没有机会为神圣之主效力了。”

“那是什么意思？”

“还不明白吗，蠢货，你被除队了。”

实际上阿麦并不知道昆岚为什么会被送进监狱，他不过受命收押教会或皇室指定的犯人，无权过问其他。但军队会随时处理成为累赘的容器是皇城内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事实，想来昆岚不是犯了忌讳就是表现过于出挑而引起教会的猜忌。

无论哪样原因都不会落得好下场——即便是带着功勋光荣退役的优秀容器，也不过是当做实验品秘密处理掉，在他们以为自己即将拥有高贵的腺体而自愿躺上手术台之时。

然而，在接到确切的命令之前他还不敢违反军规对在押犯人动用私刑，尽管此刻他很想给对方来上一拳，让这张漂亮得过于嚣张的脸蛋挂点彩——就像当时在城门外那样。

昆岚从那眼神里看出了他的心思，像是有意引诱对方动手似的，将面孔贴近铁栏，笑得几乎有些下流。

“大人，我请求见我的长官或者皇子殿下一面……是的，皇子殿下，我想和他单独聊聊……他会相信我是无罪的。”

阿麦果然被这吊儿郎当毫无恭敬的语气激怒了，隔着铁栏捏住他的下巴，恶狠狠地收紧了。

“听着，不要脸的婊子……我听说过你的光荣事迹，但就算你勾引皇子殿下又怎样？如果靠搔首弄姿就能翻身你根本不会出现在这里！”

“大人，请不要这么粗暴，我快喘不过气来了……”

“你大可以向神圣之主祈祷能够多活几天，别耍花招，在新的命令下达之前你没有权利见任何人！”

身后的两名士兵同时打了个激灵，阿麦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方才一时疏忽释放了信息素。

在军队或监狱里使用信息素是被禁止的，因为会影响到低等级的士兵，或染上擅用私刑的嫌疑。从役多年的阿麦自然清楚这条规矩，但自任监狱长以来，送到他面前的多半是被摘除腺体的“容器”，他渐渐的也就不再刻意控制自己的信息素。

手松开了，昆岚捂着喉咙后退两步，痛苦之色一闪而过，取而代之的又是轻佻的笑，仿佛辱骂与己无关。

“我会向神圣之主祈祷，也会向您祈祷，大人，我把我的性命交给您，求您发发慈悲……”

阿麦转过身去，刻意不去看对方的面孔。

那被红色长发半遮掩的黑色的眼睛似乎不怀好意，口口声声示弱讨饶的话听上去也不怎么能令人愉悦。尽管他笃定此时此地一个手无寸铁的阶下囚纵使再狂妄无礼也只得向自己低头，但不知为何，一旦被那两道目光盯上就没缘由的焦躁不已，仿佛只有动粗才能痛快似的。

“婊子只有吃到苦头才会老实……”

阿麦暗骂一声，叫来士兵将牢房的钥匙交给他们。

“你们看到了，这是个冥顽不灵的邪恶的家伙，事实上在来这儿之前就因为谋杀罪被判过死刑，特赦后仍不知悔改……对这种人你们当然不必客气，若有必须采取措施的时候也不必事先向我报告。”

“是！”

负责看守昆岚的是两名刚调进城的新兵，对于半年前的那场审判以及皇室传闻所知甚少，听了阿麦的话后更多的是对昆岚的好奇。

长官走后那小个子士兵终于能够专心致志地打量新来的犯人。

和从前看守过的犯人不同，举止间丝毫没有可能即将面临极刑的恐惧，仿佛对自己的命运漠不关心似的。

——如果监狱长所说的关于皇子殿下的留言属实，那可真是个不可思议的人。

阿麦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昆岚靠墙在床铺上坐下，良久清咳两声，擡手理了理凌乱的发丝，十分疲惫似地吐出一口气。

小兵不知怎么的很想和他搭话，犹豫片刻端起桌上的水壶，倒了浅浅半杯走到门边。

“想喝水可以问我们要。”

昆岚微微扭头，额前的长发垂落下来遮住了大半张侧脸，笑容半隐半现。

“我还不渴，谢谢你。”

小兵略微尴尬地收回手，又回到桌边，心想如此漂亮又随和的人，怎么看都不像是监狱长所说的“冥顽不顾的邪恶的家伙”。

周遭安静下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潮湿的味道。

昆岚小心地大口呼吸，极力不让旁人看出自己的异常，过了许久心跳终于慢慢平复下来。

方才一瞬间的窒息和痛苦不是装的，他感受到阿麦释放出来的高级信息素，身体隐约有了反应。

一个月前服用的阻隔剂马上就要失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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