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戏台上的《破羊女》(1 / 2)
“咚锵——咚锵——咚锵——”
铜锣响过了三声,从幕布后逐渐地浮现出几个影子,戏台两侧的暗红色绒布幕“哗啦”向两边扯开,台上已经站着了七八个人。
男女老少都有,脸上涂着厚厚的油彩,穿着简陋的戏服。他们后脑勺上那些毛茸茸的羊脸此刻正对着前方,羊嘴紧闭,眼窝空洞,竟成了这出戏最诡异的“面具”。
而站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穿着大红嫁衣的身影。
水袖长垂,珠翠满头,脸上却戴着一张羊头面具。面具边缘的羊毛在油灯光下微微颤动,像是活的。
台下,苏念看着那面具想的生意感觉越来越熟悉,虽然脸被面具遮得严实,但那身形、那走路的姿势……太像程雪了。
“第一折——三年旱——”
一个苍老的男声从戏台侧边响起打断了苏念的思考,是旁白。
话音落下后,站在嫁衣女身后左侧的一个老村民便踏前半步,扯开嗓子唱了起来。是地道的黄梅调,嗓子沙哑干裂,像是很久没喝过水一样:
“天老爷吔——你睁睁眼!”
“三年不雨地生烟啊——”
“田裂三尺,井枯不见水哒——”
他唱一句,身后几个村民便跟着做动作:捧起干裂的土块,仰头望天,跪地磕头,表演出来的绝望透过油彩渗出来,活灵活现的。
一个个听戏的村民,端正笔直的坐在椅子上,他们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椅子扶手,后脑勺的羊脸沉醉眯上的眼睛,听得如痴如醉。
可惜的是这唱戏的是地道的黄梅调,带着浓重的方言口音,落座的玩家都没太听明白到底在唱些什么。
还好有画面可以看,就算听不出戏里唱的是什么,也能凭借着画面推测出一二,明白这出戏演的是什么。
没一会儿,戏台上又多出了几个穿着黑袍、头戴兜帽的人从戏台后方走上。他们围住村民们,为首的黑袍人从袖中掏出一只陶碗,递给一个村民。
此时,那村民颤抖着手接过碗,低头看了看,最后一仰头喝下。
台上所有的油灯在这一刻同时暗了一瞬。
等光线再亮起时,那村民已倒在地上,身体剧烈抽搐。他的四肢开始扭曲,关节发出“咔嚓、咔嚓”的怪响……
最后,他跪趴在地,发出一声长长的——“咩——————!”
彻底变成了一只肥硕的大山羊。
还活着的村民们聚在一块,似乎在议论着些什么。伴奏声越来越急促喧杂,似乎也在暗示着这群人的交谈内容。
过了一会儿,村民们纷纷上前,接过黑袍人手中的碗,一个个喝下,倒地,变羊。
而最开始变羊的那个村民,此刻已彻底成了一只“羊”。其他村民围上来,做出宰杀、分割、烹煮的动作,然后“吃”了起来。
随后,黑袍人转身,手指向了站在角落里的几个女村民。
女村民们发出尖叫,想逃跑,但被其他村民按住,拖到舞台中央。黑袍人围着她们做法,挥舞着绑着羊头骨的木杖。
她们被喂下暗红色的液体,喝下后开始抽搐,皮肤下仿佛长出绒毛……慢慢的,一个个都变成了腹部隆起的母羊。
“刀”划开母羊的腹部。
从划开的“腹部”里,爬出几个披头散发、赤身、皮肤苍白的“女子”。
她们站起来,脸上带着僵硬而抚魅的笑容,朝着台下鞠躬。然后迈着僵硬的步子,走向那些迫不及待的村民。
伴奏声也在这一刻到达了高潮,凄厉的唢呐声,刺痛了每个人的耳膜。
而在戏台的背景幕上,一座雕梁画栋的戏楼剪影拔地而起,似乎是为了纪念这场“恩赐”而建造。
画面渐渐暗淡下去。伴奏声随之变得零落,最终停下。
大厅内昏暗的灯光,也逐渐明亮了起来。
一场戏结束了。
坐在位置上的几个人,纷纷长舒一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那黄梅戏的表演内容,却通过演员的形体与唱腔传达,表演的十分吊诡怪调,让他们心里一阵不舒服,背后发寒。
明明只是戏台上的表演,油彩厚重,…但就是莫名的让人感到真实。
尤其是当那些女村民被按住、被喂下液体、变成母羊又被剖开时,痛苦挣扎的动作与哀嚎,更是令在场的几个人,隐约有种感同身受的错觉
“结、结束了?”江北辰小声问,声音还带着刚才被压住的不适与惊悸。
“第一场结束了吧。”沈玥看了眼戏台侧边,挂着一块木牌,上面用红漆写着“壹”字,“但还有两场。”
“所以那到底是……表演还是……”江北辰小声嘀咕。
“应该是历史了。”王得发摘下眼镜,揉了揉发胀的眉心,“看剧情应该是表达三年大旱,村民求雨不得,与邪教做了交易,用人换‘羊’,用女人换可以快速生育的‘破羊女’……刚才台上那个女孩,演的就是第一个祭品。”
江北辰惊讶地说:“那黑寡妇是不是也……”
话音还未落下,戏台两侧的阴影里走出几个穿着黑色长袍、兜帽罩住面孔的人。每个人手里都提着一个竹编的食篮,篮子上盖着暗红色的布。
这些人分散开来,走到每排座位前,从篮子里取出东西,放在每个座位旁的小茶几上。
其中一个人走向苏念,他从篮子里拿出一个巴掌大的油纸包,轻轻放在苏念手边的茶几上,然后微微鞠躬,转身走向下一个座位。
整个过程安静得像一场默剧。
苏念的目光还焦距在台上,虽然幕布已经暂时落下,但隐约还能看到有人在幕后移动的影子。其中一个身影纤细,穿着戏服,头上似乎戴着什么沉重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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