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祭坛与突发危机(1 / 1)
只见那三个青铜供盘里,苏念放进去的三颗小石头,赫然变成了三样截然不同的东西:
红色的那颗,变成了一小块凝固的、暗红色的、疑似血块的东西。
乳白色的那颗,变成了一小截森白的、像是指骨的骨头。
纯黑色的那颗,变成了一小撮灰黑色的、打着卷的毛发,看样子更像是山羊的毛发。
而供桌下那片暗红色的污渍,似乎扩大了一圈,颜色也更加新鲜刺目,仿佛刚刚浸染过。
污渍的边缘,蜿蜒指向祠堂侧面一扇之前未曾注意到的、虚掩的破旧小门。
那扇小门黑洞洞的,门缝里似乎有更浓郁的黑暗在涌动着。
林恒走到供桌前,仔细看了看那三样东西,又望向那扇渗出寒意的小门,轻声道:“仪式完成了,但‘它们’留下了。门后面,应该才是祠堂真正的‘内容’。”他转头看向苏念,薄唇轻启,脸上似乎还带着玩味的笑意,“现在要去看看吗?”
那扇虚掩的小门,像一张开的捕兽夹,等待着上钩的猎物。门缝里渗出的黑暗比祠堂更加可怕与寒冷。
“要进去吗?”江北辰的声音因为恐惧而紧绷,他看了一眼那截森白的指骨,只感觉到胃里一阵翻搅。
沈玥握紧了手中的短剑,又松开了,她说道:“毕竟我们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看样子仪式快要完成,真相也要展开。”她看向那扇门,“而且村长消失在里面,真正的秘密……很可能也在里面。”
林恒轻咳了一声,脸色在摇曳烛光下越发苍白了。他没说话,只是又从口袋里又摸出了那截只剩小半的白色粉笔,在靠近小门的地面上,画了一个简单的圆圈。
苏念看着林恒的动作,又看看怀里紧紧抓着自己衣襟、小脸严肃警惕的二宝,点了点头。“既然都准备好了,那么就快走吧。”
沈玥率先打头阵,她将短剑横在身前,另一只手轻轻推开了那扇小门。
“吱——嘎——”
门轴发出干涩刺耳的声音,一股远比祠堂内部更加阴冷的风扑面而来。门后是一段向下的石阶,粗糙开凿,陡峭地延伸进深不见底的黑暗。石阶两侧的墙壁湿漉漉的,长满了青绿色的苔藓。
沈玥从随身的工具包里拿出一个便携式强光手电。光束顿时刺破了黑暗,照亮了向下延伸的阶梯,也照亮了石阶上早已干涸的深褐色污渍。
五人屏息,依次踏入。苏念走在中间,林恒跟在她身后,江北辰和王得发在最后面来殿后。
走了大概三四十级台阶,前方豁然开朗。
手电光束扫过,映出一个令人头皮发麻的地下空间。
这是一个天然溶洞改造的祭坛,空间比上面的祠堂还要宽阔。洞顶垂落着奇形怪状的钟乳石,在手电光下泛着湿冷的微光。
地面中央,是一个高出地面约半米的圆形石台,石台表面上刻画着一个巨大而繁复的图案——那是一只扭曲的三头山羊,六只羊角互相纠缠,羊身周围布满无法辨认的诡异符文。石台边缘,等距离摆放着九个凹槽,每个凹槽里都残留着黑红色的污垢。
祭坛周围,散乱地堆放着一些东西。靠近石壁的地方,竟横七竖八地靠着数十具骸骨!
那些骸骨大多已经彻底白骨化,衣服破碎成布条,勉强能看出不属于本地村民的样式。有的骸骨姿态扭曲,像是死前经历了极大的痛苦。
而更靠近祭坛石台的地面上,则散落着一些相对“新鲜”的尸体。他们身上的衣物还能辨认,有男有女,都穿着现代的服装,其中一具的手腕上,甚至还戴着一只锈蚀的电子表。
“这……这些都是……”江北辰牙齿打颤,话都说不完整。
“祭品。”王得发的声音干涩,“看服装,跨度可能很大。最早的恐怕已经很多年了,最近的看样子……可能就是这几年的事情。”
沈玥的手电光束缓缓移动,落在祭坛一侧一个简陋的石台上,直接上面似乎放着一本厚厚的羊皮卷纸。
沈玥也注意到了。她快步走过去,先小心地拿起那本羊皮卷,快速翻看着。手电光照在泛黄的纸页上,上面用毛笔记录着密密麻麻的文字,夹杂着一些简略的图画。
“周氏定居于此,仰赖羊神庇佑……每遇灾年或需大福,须以洁净之外乡血肉,行‘请羊’之礼……”
“礼成,可得羊神赐福,风调雨顺,六畜兴旺……然羊神喜‘新娘’,尤喜年轻女子之灵韵……破羊女……乃取至阴母羊,以秘法催生,剖腹得‘女’,然此女不可久存,亦不可育……”
“三十载一大祭,需以‘完整之外乡新娘’为引,佐以‘新郎’之魂为祭,可唤羊神真韵降临,护佑全族……”
沈玥翻页的手指越来越僵硬,脸色也越来越难看。“他们……他们把用活人祭祀,叫做‘请羊’?‘破羊女’……真的是用母羊…这……”她猛地合上册子,胸口剧烈起伏。
王得发接过册子,翻到后面一些记载具体“仪式”的页面,只看了一眼,就猛地别开脸,喉咙发出干呕……呕…简直了…是禽兽不如啊!”
江北辰凑过去看了一眼,瞬间脸色惨白如纸,踉跄着后退几步,靠着冰冷的石壁才没摔倒。“他们……他们怎么下得去手啊……”
苏念终于明白了过来,关于周口村的真相远比“黑寡妇复仇”更加黑暗和绝望。杨阿慧不是什么因为被拐卖而心理扭曲的纵火犯,她是一个试图在绝境中与恶魔同归于尽的受害者。
“所以……杨阿慧和她哥哥,就是这一轮的‘祭品’。”沈玥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怒火,“所谓的婚礼,就是送她去死的仪式!估计她的哥哥早就……”
就在这时,祭坛深处,那片手电光未能完全照亮的阴影里,传来一阵沉重而缓慢的脚步声。
“咚……咚……咚……”
伴随着铁链拖拽地面的哗啦声。
一个高大、僵硬的身影,从阴影中一步步走了出来。
手电光束照在他身上。
根据推理的线索来看,这应该是杨阿慧的“哥哥”了。他穿着一身不合体的、沾满污渍的衣服,上面到处都是破洞。而他的头已经不再是人形的了,而是一个巨大的山羊的头颅,羊角没有卷曲而是像利刃一样锋利。它方形的瞳孔里毫无生气,像是机械程序一样。
他的脖子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微微歪着,羊嘴角僵硬地向下撇。更骇人的是,他的双手垂在身侧,那已经不是人类的手掌,而是覆盖着稀疏灰色短毛、指节粗大变形、指甲尖利如钩的……爪子!
他的脚踝上,拴着两条沉重的生锈铁链,铁链的另一端没入黑暗。
“这是杨阿慧的哥……哥哥?”江北辰失声叫道,随即意识到不对。
那“人”对江北辰的呼喊毫无反应。他歪着头,空洞的眼睛“看”向拿着苏念,又缓缓转向沈玥和王得发手中的《周氏族志》,最后,定格在祭坛中央那个巨大的三头羊符文上。
他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僵硬的面部肌肉抽动了一下,像是想做出一个表情,却失败了。
接着,他朝着众人冲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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