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干事业第四四天(3 / 4)
借着微弱的烛光,赵O看见架子旁边的男子,她总算明白霍岚说的那句“这日是皇兄最颓废的日子”是什么意思了。
霍澹背靠书架,一身素白衣衫,右手拿着个小酒壶退颓丧地坐在地上,往日里束发的玉冠不知何时何处,乌黑如墨的头发披散开,白皙的脸颊因喝过酒,变得绯红通透,眼睛朦胧无神。
烛光在他眼里闪着晶莹,赵O不由慢了一拍,仿佛被人揪住一样,莫名地难受,他这是哭了?
他此时哪里还有一国之主的模样,跟流落街头的醉酒穷小子别无二致。
“人人都想要这皇位,可这皇位你坐上去才知道有多累。”
霍澹说着说着自嘲一笑,忽地屈起一只腿,左手抵在膝盖上,另一只手将酒壶递到嘴边。
他仰头,酒壶里的酒全顺着壶口流了出来,吞咽不及,酒水便顺着他唇边流到脖子,胸前的衣襟湿漉漉,被打湿的几缕头发黏在脖子上。
一壶酒很快见抵,霍澹摇了摇酒壶,意犹未尽。
赵O见他起身,跌跌撞撞往前面走去,从书架后边摸出个不大不小刚好一握的酒坛来,他将酒坛放至耳边晃了晃,听见坛内酒水晃动的声音后眉心渐渐舒展开,染了绯色的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霍澹揭开酒坛盖子,仰头正欲喝酒,赵O忽地从他手中夺过酒坛。
“再喝下去人都要喝傻了。”赵O瞪了他一眼道。
霍澹醉眼迷离,伸手去抢酒坛。
赵O手臂一横搭在他肩上,一个用力将人抵到书架上,可能是力道大了些,她听见一声闷哼。
“要你管!你是谁!你凭什么管朕!”
黑暗中,霍澹举起她手,瘦长的指节扣住她手腕举至头顶。
“砰――”
她手上的酒壶落到地上,溅起的酒洒的到处都是。
“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霍澹厉声问她,披散的头发在两人的争执中更加散乱,女子发饰上的珠串不经意间勾住一尾他的乌发。
赵O唇瓣翕合,顿了好一会儿才缓声道:“我知道。”
霍澹笑了笑,满是辛酸,“你知道,你知道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
音调一次比一低,霍澹松手,后背顺著书架慢慢滑落,跌坐在地。
赵O蹲身在他面前,就着微弱的烛光将地上的酒壶碎片弄开。
“今日是皇上母亲的生辰,心里难受,我知道。”她温声道。
霍澹垂头,手臂放在屈起的膝间,颓丧道:“昭仁跟你说的吧。”
赵O“嗯”了一声。
殿中再次陷入沉静。
在地上坐了有阵子,霍澹搭上书架,借力扶著书架起身,见他有些吃力,赵O搭把手,却被他拨开。
霍澹摇摇晃晃起身,在御案角落拾起一幅画卷,眼神骤然变得温和起来。
昏黄的烛光映在画卷上,赵O凑过去看了眼,画卷上的女子手中捏了一串佛珠,眉眼温柔,面容姣好。
“我母妃去世那年刚满二十五岁,那时候岚岚三岁不到。”霍澹指腹抚摸着画卷上母亲的眉眼,满目温柔,“她还那么年轻,她没伤人没害人,她什么也没做过,被父王一尺白绫赐死。”
他没有用朕自称,反而用的是我。
合起画卷,霍澹抱着它坐地上,眼尾闪着泪光,像极了街上没人要的流浪小孩。
赵O见此,竟也会心软。
末了,她对坐在霍澹跟前,抬手摸摸他头,像哄小孩子一样轻声安慰道:“没事的,一切会好起来的。”
霍澹身子僵直,忽得想起小时候后他受了委屈,母妃就是这样摸着他头哄他的,两人连说话的语气也一模一样。
不知是喝酒的原因,还是很想很想生母,霍澹变得敏.感,鼻尖一酸,从不轻易流泪的他眼角滑落一点温热的液体。
他指尖沾了沾,咸的。
好久没尝过的味道,仿佛又回到了十五年前生母去世那日。
那年他八岁,闻讯赶回去时,只见父皇身边的太监松了白绫,他母亲身子软了下去,香消玉殒,连他最后一面也没见到。
痛苦的回忆如潮水般涌来,霍澹仿佛就坐在那宫殿里,无论怎么唤娘亲,也没听见那熟悉的声音。
他再也压抑不住,骤然哭出声来。
见他哭得跟个泪人一样,赵O心疼地叹息一声,敛去他粘在脖子上的湿发,“你们两兄妹还真是亲生的,哭得跟个小哭包一样。”
霍澹不喜欢旁人触碰,下意识扣住赵O手腕,泛红的眼眶带着凶意紧紧盯着她看。
呼吸间,带着酒气。
像是找到一个倾诉口,霍澹紧了紧力道,“假的,统统都是假的!”
赵O不明所以,“什么假的?”
“是父王杀了许太后肚子里的孩子,是他亲手杀了他未出生的孩子,亲手溺死了刚出生的小皇子!”
霍澹眼角有泪,始终忘不了他无意间听到的话,这都是出自他以前极为敬重的父王口中。
霍澹眼里有恨,比刀子还有锋利。
他攥紧拳头,眼底全是恨意,道:“是他把我母妃推上众臣风口!用我母妃的死换了他稳固的皇位!他以为把皇位留给我,我就会感激他?我恨他!作为父亲,他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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