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1 / 2)
◎她大概要死了◎
跃入了大四,基本没什么课之后,丛夏几乎是全身心投入了实验。
难过归难过,日子是要继续下去的。
周嘉誉学飞的路上虽然也遇到了很多困难,但也都有一一解决,慢慢朝着成熟飞行员的方向发展。
经过了面试,丛夏也顺利拿到了保研资格。
那一晚,丛夏在宿舍楼下坐了很久,捏着手机想给熟悉的号码发去喜讯,却完全没有底气,最终关了手机,一个人静静地坐了一夜。
冬日来得这样悄无声息,新年的脚步越来越近,再不想回家也要收拾东西回去。
没有周嘉誉的临川,对丛夏而言不过是一座美丽的海滨城市,并没有太多温度。那个暂且称之为家的地方,她也没有太多的眷恋。
回去见了孙橙瑶和林骁一次,林骁已经拿到了清华的保研资格,也转了专业,孙橙瑶教资通过又参与了省考,准备回临川一所很不错的私立中学做老师,等着林骁一毕业工作之后就商量着结婚的事。
四个人,却硬生生地变成了二加一,丛夏看着孙橙瑶幸福的模样,心里酸涩得厉害。
这是自认识周嘉誉后,没有他的第一个新年,张灯结彩里,丛夏觉得麻木,感受不到任何喜悦,只是机械地跟着他们去走亲戚。
她想,这时候周嘉誉应该还在夜以继日地学飞,朝着他美好的未来努力。
又是一个失眠的夜晚,丛夏算着时差,这个时间,按照以前的时间表他应该已经准备起来去早训了。
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号码,每一个数字看着都让人心里难受。
夜晚,情绪总是最容易冲上头。鬼使神差,丛夏知道找个时间周嘉誉肯定不会有时间接,想放任自己打个电话,想着想着肢体已经脱离了大脑的控制摁了拨出。
漫长的盲音,一直都没有人接,丛夏的心冰冷得厉害,大概率是不会有人接了。
就在不报任何希望的时候,盲音消失了,猝不及防,电话被接了起来。
丛夏吓了一跳,坐在床沿边上,险些滑落下来,背僵住,音节堵塞在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
周嘉誉明知道是她,起来睡眼朦胧,看见电话显示的时候,一下子清醒过来。他从没有想过她还会打电话过来,本来心灰意冷不想接的,可就在最后一刻,仍然是不忍心。
“喂。”周嘉誉半天等不到回答,有些急躁,口气里多了些不耐烦。
丛夏忽然失控,熟悉的声音钻进耳朵里,她本以为完全冰封和沉默的心一瞬间就被击溃了所有防线。
“喂。”丛夏说话的语调都变了,隐隐带了些哭腔。
“什么事?”周嘉誉尽可能地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丝毫不想流露出任何的激动,惊喜,甚至是紧张害怕,只有不停地发抖的手出卖了他所有的伪装。
丛夏听得出他口气的不耐烦,拼命地压抑着自己的哭声却还是失败了,从隐隐的抽泣变成了大哭不止。
她真的很想周嘉誉,很想很想,当初分开的时候,她终究是高估了自己,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
无数个日日夜夜里,她只要一闭上眼,就难过得想要流泪。
周嘉誉听到了丛夏的哭声,心揉成一团隐隐地痛,话到了嘴边,咕哝了很久才叫出口,“夏......夏夏,别哭。”
听到了安慰,丛夏反而哭得更失控了,那种压抑了许久都不敢落泪的许多日子,终于爆发在最亲昵的称呼里。
想,真的想。周嘉誉也想她的。额
“不哭了,好不好?”周嘉誉心疼得很。从前,他是最看不得丛夏掉眼泪的。
他最怕的就是丛夏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睛里会含着一汪泪水地看向他,每每如此,他都觉得心像是被刀割了一样疼。
学飞的日子很苦,他通过不断地训练,麻痹自己,却只有在深夜思念如潮水时,才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还跳动着。
丛夏勉强收回了泪水,尽可能地平复自己的心情,大脑思绪全部乱成一团,想到什么都脱口而出,“你会飞回来的,对不对?”
周嘉誉愣住了,他会当然会回来的,跨大洋彼岸,千山万水,只要丛夏在,他都会义无反顾。
“我会,一定会。”周嘉誉轻轻合上了眼,任命一般,保证着。
如果她愿意,他一定会可以飞回她的身边。
不管这中间间隔了多少岁月,不管大洋彼岸是不是温暖如春。
周嘉誉说得很笃定,他自己都不能预料的笃定。他不知道现在丛夏是不是一个人,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心境,但只要她开口,只要她一流泪,只要她说等他。
他就知道,自己必输无疑。
眼泪顺着脸颊掉进了嘴里,又咸又苦。
“我们还可以再见吗?”丛夏努力擦干了眼泪。
会再见吗?
周嘉誉也问过自己很多次这个问题,却一直没有得到答案。直到丛夏问出了这个同样的问题。
他们都知道,一定还会再见。
哭过了,电话也挂断了。
周嘉誉从不无故缺席和迟到,却在那一日早训晚了整个半个小时。
澳洲又是夏天了,异国风光,驾驶着飞机冲上了他一直向往的蓝天。他肯定着,肯定着有一天他会带着荣耀,带着笃定,带着所有的所有飞回她身边,告诉她这样孤寂痛苦的岁月,他是如何如何煎熬着度过的。
大四下半学期开学了,毕业论文也很快开题。
有了那个可以飞回来的约定,丛夏终于在看不到希望的日复一日里找到了坚持下去的意义。
实验做不下去的时候,疲惫到想要哭泣的瞬间,她总是会抬头看看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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