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你爱我(二)(2 / 2)
幽暗的审讯室内,四周冷冽的铁链与刑具映衬着墙壁,压抑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
她浑身湿漉漉的,只穿着薄薄的纯白长衫,脆弱的面色苍白如纸,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她吹倒。双手被牢固地束缚在木椅上,发丝凌乱结绺。
经过几日的休养,魏陵州拖着疲惫身体踏入审讯室。脚下仿佛挂着千斤重的秤砣,尽管伤口依旧未愈,但感受到审讯室的阴冷,他还是下意识攥紧拳头。
这些天他时常做噩梦。
梦里的云思浅与他擦肩而过,理都不理,径直走到萧驭之身边。
魏陵王气到发疯,从愤怒到哀求,然而无论他在背后如何呼喊,云思浅始终不愿意回头,就这样跟着萧驭之走了。而他,无论怎么跑,都跑不到她身边了……
魏陵州恨极了这梦,他脑子里乱七八糟,想到无数中羞辱她的话语,然而看到她的瞬间,瞬间泛起一阵心绞痛,忍不住怒火瞬间迸发。
“她怎会变成这样?”魏陵州怒目圆睁,目光逐一扫过在场的八角侍卫,“谁敢对她动刑?本王允许了吗?!”
看到她虚弱成这样,要说没有受极刑,他不太相信。
谁知侍卫们纷纷摇头,面面相觑,面露难色。他们深知魏陵州对云思浅的情深,无人敢轻易触犯这份忌讳。只是云思浅这身体,好像一只漏水的碗,衰竭得太快。
问不出始作俑者,魏陵州怒火攻心。他仿佛困兽似的在原地转了两圈,疾步走到云思浅面前,响起锁链哗啦啦的碰撞声。
魏陵州咬紧后槽牙,恶狠狠地冷笑一声,随即说:“看到你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本王真心真是痛快!”
云思浅缓缓睁眼,面无表情地说:“杀了我吧。”
听了这话,魏陵州心底再次涌起一股怒火。
“你想死是吗?”
他紧紧握住她冰冷的双手,迫使她触摸自己的胸口,锁链哗啦啦向前带,紧缚的痛磨着手腕的皮肉。
她惶恐,想收回手,却被他死死按住。
男人瞳孔里溢满痛苦与愤怒,嗓音低沉带着威胁,“这里,若再偏移分毫,我就死了!”
他嘶吼着,质问云思浅:“你为了他行刺本王,凭什么以为自己可以活着离开?”
云思浅擡起头:“凭你爱我,不是吗?”
魏陵州心中愤懑如火,他难以容忍云思浅那般冷若冰霜的反应,更痛恨她对自己情感的不屑一顾。他忍耐着,说:“来人,拿来。”
云思浅不明就里,直到男人端着一碗色泽深沉的汤药,另一只手紧紧攥住她的下颌。
汤药滚烫,麝香气息让她心生寒意,难以置信眼前这碗,竟是一剂催命堕胎的毒药。
“你放开我……”
恐惧密密麻麻爬上后背,云思浅奋力挣扎,双臂与双腿试图摆脱铁链的束缚,然而一切努力均属徒劳。她急促地喘息,眼中充满惊恐,拼命摇头:“我不要喝,不要!”
“阿浅,你犯错了。”魏陵州抚摸着她的脸,语气中的凉薄与他此时温柔的眉眼形成鲜明对比:“犯错了就要受到惩罚,听话,喝下去。”
云思浅仿佛是一只被逼入绝境的小兽,那碗汤药就在她的唇边,稍有不慎便会被迫饮下。
她牙关紧咬,将那汤药视为洪水猛兽,拼尽全力进行着无声的抗拒。
魏陵州捏紧她的下颌,后槽牙咬得咯吱响。
啪啦一声,汤药撒湿了他的袖袍,瓷碗从掌中滑落,轰然翻滚,哗啦一声化作碎片。
她的顽强抵抗仅是激起了他更烈的怒火,犹如地下火山的突然喷发,炽热的岩浆般怒气。
魏陵州腾地站起来,怒火更盛,一挥手,便是一个响亮的巴掌抽在云思浅脸上。
那凶狠的力道,迫使她的头部急剧偏向一侧。
云思浅瞬间口吐鲜血,血迹斑驳的白衣再次染上一抹猩红。
血腥味在鼻尖荡漾,她缓了缓,随即流泪道:“连自己的孩子都杀,你是畜生吗?”
“你给我闭嘴!”魏陵州掐上云思浅的脖子,五指骤然收紧,“事已至此,你何苦装模作样,你说我是畜生,你呢?你杀我的时候,想过这个孩子吗?!”
云思浅侧头靠在木椅上,左脸和唇角红肿,耳畔的咆哮、强烈的窒息感,无一不在昭示着男人的愤怒。
砰——!
审讯室的铁门轰然撞开。
一道身影疾速掠过,燕东广急忙上前,遏止了他剑拔弩张的态势,“住手,她腹中怀着你的亲生骨肉,你怎么忍心打她!”
魏陵州噗嗤一声,仿佛听到了世上最好笑得笑话,他发出一阵狂笑,微微点头:“我不能打她,那她呢?就能毫不留情地杀我,让我去死吗?”
燕东广:“你不可以这样对她,否则你会后悔的。”
“你莫非疯了吧?”
“你们曾经有过一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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