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你爱我(五)(2 / 3)
他俯身,修长的指头扼住她的下颌,迫使她与自己四目相对。
“你欠我的,岂是一死就能偿还?”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不会让你死的。”
云思浅心痛难忍,看着男人近在咫尺的脸,那张曾让她痴迷的脸,如今却只剩下凉薄。
“那你放了我,求你,放我出去……我好难受……”
她哀求着,卑微到尘埃里。
曾经作为暗卫杀手的骄傲与锋芒,在日复一日的折磨和蛊毒的侵蚀下,消磨殆尽,溃不成军!
魏陵州沉默半响,随即低笑起来,笑声没有半分暖意,只有彻骨的寒意,疯狂,以及崩溃。
他嘶声说:“放你走?放你去找萧驭之?放你去联合朝廷的兵马,再来取本王性命吗?!”
她摇头,随即他凑近她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廓,“别傻了,你注定只能是我的,也只能追随我,任何一个男人想来和我争夺你,他就必须死!!”
“陵州,我始终都是你的人啊……”她落泪,“为何你不相信……”
男人置若罔闻,冷冷开口:
“阿浅,你可知道,朝廷昏聩多年,世家结党,多少百姓家庭破碎,他们如同蝼蚁一般,发不出声音,无处申冤。先帝时期,朝廷腐败,上下沆瀣一气,那时候的西澜是什么样子?”
云思浅没有回话,她知道的,那时的西澜百姓食不果腹,流离失所。
魏陵州:“你不是说,锦衣卫忧国忧民吗?本王为百姓分忧,有错吗?萧家气数已尽,夏清族群本就该有新的主人。”
“我的胞兄玄桥死在梁家,而梁丞相欺我太甚,害我入狱,这样的家族,还是一锅端了好。”
魏陵州的控诉,云思浅哑口无言,而男人猛地握住她的手腕,贴在她耳边。
沉沉的声音是命令,也是警告,“阿浅,我要与朝廷作战。”
云思浅知道魏陵州没有开玩笑,他不愿做奴隶,不愿为臣,不愿听命于人,不愿做萧家政权下的牺牲品。
他要称王,他要以整个夏清战火纷飞生灵涂炭为代价,成就他的帝王霸业。
云思浅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看着她震惊而愤怒的模样,魏陵州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然而只是柔软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凉薄。
“听着,”他捏着她下巴的手指微微用力,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如果我赢了——”
凌厉的目光扫过她苍白的脸,男人眉宇紧蹙,最后落在她那双浅眸中。
“从此以后,你只能做我的女人。”
他发着狠,一字一句说:“我魏陵州不喜欢三妻四妾,我会封你为后的,给你无上的荣华富贵,给你锦衣玉食,让你做后宫之主,但是——”
话锋一转,冷言道:“你再也别想接触任何权力,你的眼里心里,只能有我。所思所想,所喜所恶,都只能围绕着我。”
心脏仿佛被万千钢针穿刺,云思浅被痛得无法呼吸。
她看着他,眸光盈盈,闪烁着惶恐的光。
此时此刻,她多么想离开这个人。
他要做王。
他要剥夺她的自由,剥夺她的尊严,让她看着他走世俗帝王的老路,踩着千万百姓的尸骨,登上权力巅峰。
而她却只能做他笼中的宠物。
“不,不……”
云思浅的声音轻得像一缕幽魂,她不敢相信,他居然变成了这样。
曾经的锦衣卫不是这样的。
他原本是玄门司的英雄,是救民于水火的魏大人,怎能贪恋皇权,成为罪人!
看着她眼中那微弱的光,魏陵州眼神躲闪,咬字时微不可查地一顿。
“如果我输了……”手指拂过她的脸颊,似乎无限温柔,“我会亲手杀了你,让你给我殉葬。”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轻描淡写,却带着雷霆万钧的决绝。
云思浅如遭雷殛,浑身的血液仿佛凝固了。她怔怔地看着魏陵州,看清了,却不敢确信。
魏陵州松开云思浅,他直起身,整理一下被她抓皱的袍角,再次恢复了高高在上,睥睨天下的模样。
“好好养着。”
丢下这四个字,转身毫不留恋地大步离去。
“哐当”一声,沉重的铁门关上。
脚步声渐渐远去,审讯室一片死寂,云思浅捂住嘴,抑制不住地呜咽,恶心的本能从胃里涌上喉咙。
她用手抹掉血迹,蜷缩着身体,本能捂住微微隆起的肚子。
黑貂大氅依旧温暖,却暖不了凉透的心。
魏陵州,你想让我做你的金丝雀?
想让我为你殉葬?
云思浅缓缓阖眸,泪水无声地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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