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风雨前(六)(2 / 2)
萧驭之,在宫里受尽欺辱的庶出皇子,尽管武艺高强,生活却需要女人照料。
魏陵州本以为,照顾萧驭之的女人会是宫女嬷嬷,没想到竟是一个妙龄少女。
想想也正常,毕竟宫女嬷嬷太过冒险,不清楚曾经是哪位宫里的人,万一与谁有勾结,得不偿失,还不如寻个宫外女子,年轻稚嫩,不谙世事。
她的存在,对萧驭之来说,是雪中送炭,而对魏陵州来说,是心口难开的温情,也是灵魂里浓墨重彩的烙印。
自从那次瞥见少女背影,魏陵州的梦境便被那位神秘少女占据。
梦中的少女端着热气腾腾的饺子,肉香醋香四溢,她夹起一只,温柔地笑着,喂给他吃。
那份温暖成了他的梦中魂,即使在玄门司累死累活,但想起少女的笑,他拿刀的手都有劲儿了。
起初,魏陵州并未多想,锦衣卫每日有一大堆烂摊子要处理,而他对她的心思,无非是人生的调味剂,没人发现,无伤大雅。
然而,梦境并未就此结束,欲望已经开始,就再也无法回头。
坠入情网后,梦里少女也逐渐大胆起来,她开始在他面前宽衣解带,引导他走向床榻,她深情地凝视着他,扑在他怀里:“我对你一见倾心,魏公子,我要成为你的女人。”
每次从这样的梦中惊醒,魏陵州都会发现自己汗流浃背,仿佛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冒险。
他不明白梦境中少女为何如此执着,为何会如此直接地表达她的爱意,难道真的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执着的并不是云思浅,而是他自己!
意识到这一点,魏陵州扇了自己一巴掌。他怒骂自己千万遍,边扇边骂自己无耻畜生。
她是萧驭之的,他怎么能觊觎兄弟的女人?!
从那以后,魏陵州下意识跟萧驭之保持距离,而好巧不巧,一日,萧驭之再次将他召至那间简陋的茅草屋。
推开了那扇摇摇欲坠的门。门一开,他便看到了少女身着藕色衣衫,身姿曼妙,翩翩起舞。
那一刻,魏陵州仿佛被定在了原地,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她那轻盈的舞步。
恍惚间,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本能地想要转身离开,却被萧驭之叫住:“别走,进来,看她跳舞,你一定会喜欢。”
无奈之下,他只好坐下,被迫观赏这一场视觉盛宴。
人在茅草屋里坐,思绪却不由自主地回到昨夜的梦境,想到醒来时被汗水湿透的被褥,而此刻,少女本人近在咫尺,一颦一笑,都激得他口干舌燥。
魏陵州喉结上下滚动,下意识地按住脐下三寸,生怕被发现什么不妥。
萧驭之随意地问道:“陵州,怎么了,不好看吗?”
魏陵州掩饰着内心的慌乱,故作镇定地回答:“跳得真难看。你叫我过来,是要跟我商议梁丞相的事吗?”
“梁丞相实权过大,多年功高盖主,是该削权了。”萧驭之叫停的舞者,“阿浅,你下去,我们男人有事要谈。”
当时的云思浅还很单纯,她并不知道,就在不久前,魏陵州将她从歹徒手中救出,这一幕,早已被暗处的萧驭之尽收眼底……
……
突如其来的响动打破梦境,窗柩处,不规则的破洞赫然出现,仿佛被利器击穿。
紧接着,一阵窸窸窣窣,像是有人在偷偷摸摸。
云思浅的神经异常敏感,她立刻察觉到了异样,大喊一声,“谁!”
声线透着警惕和不安,迅速从袖中抽出一支袖箭,动作敏捷果断,仿佛早已准备就绪,时刻等着发射。
就在她四处张望时,窗外出现了一个女子的身影。那女子手中紧握着一个包裹,神情显得有些慌张。
“阿浅姑娘,不要杀我!”女子说,“我是皇贵妃的宫女,特意来此为您通风报信。”
“皇贵妃?”
“皇贵妃都不知道,就是云家大小姐,云孟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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