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风雨前(九)(2 / 2)
她深吸一口气。
只觉这个男人浑身散发着复杂的味道。
不仅是淡淡的血腥味,却是最令她难以抗拒的气息。那是汗水、泥土与某种难以言说的男性气息的混合。
她将脸庞深深埋入他的胸膛,深深地吸气,好似要将这气息永远铭记。
无论如何嗅探,无论如何辨别,那股气息总能给她带来新鲜感,总能让她感到满足,仿佛每一次吸入都能带来新的愉悦。
云思浅陶醉其中,感受着钢铁般纯男性的力量,享受着难以启齿的依赖和归属感。
蛊师殿红烛帐暖,绣有吉祥图案的帐幔挂着金色流苏穗。
云思浅坐在榻边,感觉到榻上零零散散洒落的铜钱,还有一些红枣、桂圆、莲子、花生……
就坐在这里,她攥紧喜绢,笑意盈盈。
红色的喜帕遮挡了她的容颜,直至魏陵州以指轻挑,露出她那双清澈的浅眸。
他们共举杯,交杯饮下合卺酒,酒液在杯中荡起波纹。
魏陵州捏起她的下唇,拇指肚碾着唇瓣的口脂,他的语气平静,却隐约透露着几分凉薄的隐忍:“你的眼睛,依然无法视物吗?”
云思浅摇头,声音轻柔而坚定:“不,但是我能感受到你在,就能看到了。”
魏陵州闻言,唇角浮起一丝冰冷的笑意:“好,这便好。”说着,他扯下帐幔边缘鲜红的长布条,缚住她的双眼。
眼前漆黑一片,隐约闪过影影绰绰的火光。
男人只是抱着她,腰带并未被松开,喜袍也只被剥去最外层,感受到一丝微寒的风,云思浅身体颤抖地越发严重。被口脂染得鲜红的唇瓣溢出血,也不知何时咬破的。
这个男人的触碰,她既渴望,又恐惧。
“陵州,你不想要我吗?”云思浅低声细语,随即滚烫的吻堵住她的唇。
隔着衣裳,他气息急促,抚摸着她。
魏陵州撩起她前额的发:“阿浅,这是你想要的吗?”
云思浅主动贴近,一头扎进男人怀里,“陵州,今夜,唯有你我,无关世间喧嚣。”
她早就做好准备了。
提前吃下麻醉药,不至于阴阳合欢蛊发作时会疼死。
“谁与你‘我们’。”魏陵州淡然一笑,他的语调中带着一丝嘲讽与冷漠。
突然,云思浅感觉身体出现了异状,她捂着脖子,身体滚落在地,“陵州……你,在酒中下了何物?”
魏陵州慢慢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感:“今夜,本王不希望你死在床上。来人,进来吧。”
他轻轻一挥手,门外的暗卫立刻响应。
蛊师殿的门缓缓开启,不均匀的脚步声袭来,云思浅感受到一阵寒意,暗卫们毫不犹豫,按照魏陵州的命令,将云思浅整个人被擡到一块石板上。
她双眼被缚眼冀图挣扎,却发现已被麻绳束缚,动弹不得。云思浅声音颤抖,充斥着疑惑与不安:“你要做什么?”
魏陵州冷冰冰道:“让你感受一下,背叛本王的代价。”
“不,不要……”
“别怕。”魏陵州说,“本王在这里。”
“陵州……不,主上,我做错什么了吗?对不起,我改,我改还不行吗?”
云思浅哽咽道,“今夜是我洞房花烛,可不可以,不要伤害我……”
她的心中充满了绝望与背叛的痛苦,曾经深爱的丈夫,如今却变成需要对抗的敌人。
在痛苦与绝望中,云思浅的脑海中回荡着在荒野时相依为命的时光,那些甜蜜的回忆,如今却变成了最辛辣的讽刺。
最后,她听他冷漠的声音,“阿浅,你做错了事,老天都不给面子。”
云思浅浑身冰凉,只听男人的声音如同冬日寒风,冷冽而无情:“动作快点,废了她的武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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