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重逢(二)(2 / 2)
身上压着重重的秤砣,魏陵州瘫倒在那,缓了片刻,他起身穿好衣裳,将她抱起,来到侧室的屏风后,放进早就准备好的浴盆。
哗啦哗啦温柔的水包围着她,云思浅瞬间不动了,脊背一弓,将肩膀头子也没入暖流。
魏陵州全程看着她沐浴,又忍不住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依然没有任何反应。他问:“你为了帮我采药引子,所以才去找风宴臣的,是吗?”
她不言,脸一侧,倒在离魏陵州远点的位置。
他叹了口气,目不转睛看着她。
那样完美性.感的胴.体泡在红木捅里,水面铺面了桃红色花瓣,她却睁着双眸,瞳孔涣散,长长的墨丝垂直飘在水面,唇瓣鲜红,半响,那双浅瞳浮现出一层水雾,睫毛微颤,剔透的泪珠流下两行。
手停在半空中,却没有落下。
她哭了,也许是恨他吧。
***
为了给云思浅治眼睛,医师忙得不可开交,魏陵州整夜守着云思浅,生怕她在闹事。而云思浅这次出奇的听话,除了不跟他讲话,安分了许多。
傍晚蛊师殿内,云思浅砸碎了所有端来的汤药。
咣咣两声碎响连成一片。瓷片洒落满地,七零八碎的,药汁哗啦洒在地上,还在徐徐冒热气,
云思浅盖着被子,靠在床头:“我不喝。”
这是三日来,她对他说的第一句话。
魏陵州面色铁青,厉声吩咐医师:“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给本王端二十碗来!”
医师连忙去了。
开门声响起,云思浅分辨好魏陵州的站位,随即抓起枕头,往他的方向砸去,正好砸到男人的脑袋。紧接着,她从榻上滚落,光着脚下了地。
见云思浅又要跑出去,魏陵州正想阻拦,结果下一瞬,云思浅痛得尖叫一声,身体摇摇欲坠,重重摔倒在地。
男人冲上去,只见她脚心血肉模糊,血水哩哩啦啦的,脚心竟扎进碎瓷片,很深很深,锋利极了。
“郑杨!”魏陵州打横抱起云思浅,向门外吼道:“拿绳子来!”
话音一落,云思浅剧烈地抖动起来,拼命想要挣脱他的怀抱:“不要!”
她擡腿要踹,结果魏陵州对她的路数早就熟络,单手一接,攥住她的脚腕,借力给她翻了个面。
整套动作一气呵成,丝毫不拖泥带水。这一刻,他面无表情,眸光极冷,宛如从天而降的冰凌犹如箭矢般飞射出来,将她变成全身插满箭矢的兔子。
后腰窝被抵住,云思浅倒吸一口凉气,手被反剪在背后,捆了个结实。
周身散发着阵阵寒气,魏陵州站在榻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本王不说,你却忘了自己是谁了吗?”
云思浅颤巍巍,小心翼翼地钻进被子。
她看不见,就格外恐慌,极度渴望找个安全的角落缩进去,但她也知道,不管躲到哪里,自己始终在男人的掌控范围。
魏陵州端着药,撚起云思浅的下巴,手指撬开她的嘴强行灌进去。
云思浅呜咽着,脑袋寻着榻沿探出去,就要呕吐,却听男人道:“吐,你吐多少,我灌多少,直到你喝下去为止!”
她不再反抗,任由汤药在胃里翻江倒海,咬紧牙关,呕出来的苦水又硬生生咽下去。片刻后,眼圈红肿了。
“阿浅,我们之间,是不是也该好好叙叙旧了。”
“……”
“你是萧驭之的细作。”
云思浅一顿,膝盖弯起来,像个蚕蛹似的,身子蜷缩,下意识摇头。
“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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