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窗事发(八)(2 / 2)
“来人!”他腾地站起来,紧接着问前来的侍从,“给我采几多雪莲花,送到梦魇堂。”
女弟子道:“风教主说笑了,那雪莲花长在高山之巅,我可没那个本事给您摘,您是不是忘记喝药了,我这就给您端。”
说完,女弟子转身要走。
“给我回来!”风宴臣呵斥一声,心中一阵烦躁,他问:“朗缨跟蛊王谈得怎么样了?”
女弟子:“蛊王决定收兵,半个时辰之内就能撤出梦魇堂。”
风宴臣桃花眼弯弯,勾唇笑了笑:“很好,把我那几张画找出来,要雪莲花的图,快去!”
女弟子被骂得一头雾水,但是风宴臣发话了,也只能照做。
***
黑暗的屋子里,没有炭火,只有牢笼和铁索相伴。
云思浅意识混沌,汗水顺着胴体滴淌,她在冷热交替中煎熬,淡蓝色披风湿漉漉的。
迷迷糊糊之中,她听到开锁的声音,睁开眼时,却是灰蒙蒙的一片,眼前的全部景象都仿佛失去了色彩,只有一道道朦胧的黑影。
她早就料到到自己会视力下降,却没想到来的如此之快。就这样,看不见了。
嘴里的木丸被摘掉,她憋得难受,刚想吸两口空气,纯男性气息扑面而来。
云思浅能感觉到有人在拉自己,挣扎着想要躲开,恍惚间身上的锁链松开了,她整个身体被凌空抱起,丢到榻上。
西澜贵族香薰的味道环绕在身边,想装傻都做不到,她像一条脱水的鱼,随意扑腾了几下,却是一点力气都使不上,话也说不出来,只能轻抓着床头的帷幔来抗议。
身上之人不断贴近,云思浅体内的阴阳合欢蛊渐渐有了反应,她闷哼一声,嗓子都是哑的,完全喊不出来,可这种被迫的亲密又宛如毒药,一点一点蚕食着她的血肉,腐蚀着她的骨髓。
此刻无人知道,朗缨正靠在门外,抱膝坐着,纠结了好几次,最终还是没有勇气破门而入。
她止不住抽噎,还有快要决堤的泪水,一边颤抖,一边默念:“阿浅,对不起,对不起……”
***
“陵州,走吧。”燕东广带领逐林卫走出梦魇堂,他拍拍魏陵州的肩,随着一声令下,逐林卫大部队即将打道回府。
魏陵州回眸,看着誓死追随他的暗卫们,最终翻身上马,跟燕东广并排。
燕东广:“你还在想她?”
魏陵州面无表情,没有回话。
垂眸的瞬间,眼里闪过一丝寒光,他一拉缰绳,嘶声吼道:“停下!”
男人跳下马,半跪在地,双手不停翻着地上的沙土。片刻后,他张开手,一块熟悉的金色手镯闪烁着光芒。
魏陵州脸色铁青,拳头紧握着金镯子,双眼迸发出的怒气如潮水般汹涌:“东广,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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