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读书 » 都市言情 » 情刺 » 东窗事发(二)

东窗事发(二)(1 / 3)

东窗事发(二)

云思浅刚被带进营帐,就看到了被绑的褚兰。

看着女孩泪流满面,衣衫单薄缩在角落,见云思浅来了,哇地一声,哭得更狠了。她正要安慰几句,蓦然一股恶心涌上喉咙。

身体反复的极端变化,无一不在提醒她,蛊毒已经逐渐麻痹她的神经,间歇性的疼痛蚀骨,死去活来的时候,每挪动一步,都是艰难无比。

云思浅双手并用地捂住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最终还是忍耐不住,双手一摊,乌黑粘稠的血汩汩渗出唇缝。

这种痛夹杂着难以言喻的恶心感,简直是酷刑!

喉头哽住的一瞬间,不知是被血泡噎的,还是什么东西刺激了敏感的泪腺。

恍惚间她脑海中浮现出男人那张轮廓分明的脸,那些在蛊室里强迫她就范的画面——

肋骨旁象征着忠诚的烙印,当年在慕容天仞,众目睽睽之下,她甘愿以身献祭,即使她知道,这样侮辱性的烙印会永远跟随她,而她与他也荒野中相依为命了那么久,却是谨言慎行,提心吊胆,生怕他看到她的烙印。

她不由得想起,魏陵州将蛊毒下在她身体里时候,神情是怎样的狠绝、不留情面;

怎样利用蛊王的实权,强迫她多次涉险,窃取赋阳令;

又是怎样在风宴臣算计、调戏她时,不分青红皂白,将过错全部推给她。

他为了得到高壑王的协助,将她关在殿里;他也曾下令,在冰天雪地中对她杖责,让她跪在殿外一点点透支身体……

她越是委曲求全,他越有恃无恐。

因为他是主,她是奴。

一个离开了千蛊门只能为奴的暗卫,即使做了指挥使,依然是主上的奴隶,这是永远都无法改变的事实。

皓臂处薄薄的肌肉绷起,她的双腿微软,方才被擒时受的那几下威力不小,腿骨都快被踢断了即使她有内力做支撑,也抵抗不了实打实的攻击。

当她被这些乌合之众拖入营帐时,阴森诡谲的氛围笼罩下来,即使是临时搭建的军营,但这间刑房里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腿伤导致她倒在地上,几次撑起,又几次倒下。

这具身体早已五毒俱全,从踏入千蛊门那天起,但后来为帮魏陵州采摘药引子,吃遍山上的毒菇。

她清楚自己的状况,许多毒积压在身体里,一时半刻不会有什么反应,也不知会潜伏多久,在不久的将来陡然出现。

看着周遭嘲讽她的士兵,云思浅攥紧拳头,无力感似乎要将她压垮。

若非蛊毒发作,以她云思浅的武功,岂会输给这些虾兵蟹将!又岂会被他们羞辱而无可奈何!!

渐渐的,她的心枯萎,被一股绳捆绑后,拧干了全部血液。发狠的每时每刻,云思浅都在后悔。

她离开得匆忙,没有将雪莲一起带走,而且她确实无法带走雪莲。

在千蛊门的时候,雪莲一直是魏陵州自己养在身边,并不给她。

后来魏陵州遇难,雪莲追了十几里的山路,出现在门口的那一刻,委屈地喵喵直叫,两颗大眼睛湿漉漉的,四个爪爪血肉模糊。

失忆的魏陵州也不再虐待它,雪莲以为他俩和好了,开始撒泼打滚翻肚皮,在毛毯上撒丫子乱窜。

云思浅不敢想当初的雪莲是怎么找到他们的,也不敢想她离开以后,魏陵州会不会恢复记忆,如果他想起了过去的事情,会不会发疯,然后把气撒在雪莲身上……

是她自私抛下了雪莲,但如果让雪莲只能选择一个主人,她希望是魏陵州。如果连雪莲都离开了,那他就什么都失去了。

真可笑,明明被他这般伤害过,即使她趁他伤要他命,也是魏陵州咎由自取。

可是她却一次次心软,听了玄门司的故事,忍不住为锦衣卫那些凄惨的经历而悲痛,无意中担当了他的愁苦重担。

她不明白,自己为何那么傻,为何要救他!为何临走时偏偏心软,给他留下了罡熬刀!为何这般愚蠢,用一个假人头顶包,引起傅铭的怀疑!

云思浅唏嘘着,摇了摇头。

或许是后悔,亦或是不甘,她只是觉得,仿佛从来没有没有,像这一刻,这么的恨过他!

整晚,傅铭的士兵乱哄哄的,扎堆喝酒划拳。

云思浅手脚冰凉,四肢根部的细腕上套着链铐,她只身穿一件单薄的白亵衣,披风裹紧褚兰瘦小的身躯,抱在怀里。

她们一大一小,就这样缩在角落。酒足饭饱后的几个士兵走过来,看到这一幕,开始滋事了。

其中一个士兵目光落在褚兰身上,顶着大红脸胡言乱语,“哈哈哈哈,我们傅帅就是贴心,这么小的童子鸡,自己不吃,留给我们享用……”

“哎呦喂,你不够意思,怎么把小的就这样分了。”

“不如我们比一局,谁赢了,就先吃。”

看出这些醉鬼想玷污褚兰,云思浅搂紧了哆哆嗦嗦的女孩,帐篷帘开着,她转头看向外面的傅铭,嘶声吼道:“傅铭!”

只见傅铭搂着两个美女进帐篷,根本不管。云思浅忍不住骂道:“这些人违反军纪,傅将军岂能坐视不理?!”

远远的,傅铭的声音传过来,“我的士兵们跟着我出生入死,如今我有口肉吃,哪能不给他们留汤呢?是吧。”

就在傅铭转身入帐的一瞬,她看到傅铭怀中美女面纱扬起,冲她诡异地笑。

傅铭虽是萧驭之派出的将军,奉命踏入西澜,协助高壑王吞并西部领土,但傅铭却如此大胆,想必心里有自己的盘算,说不定这几个美女是当地的人,她们的主人正在跟傅铭暗中合谋做些什么,到底是有意投诚,还是各怀鬼胎,就不得而知了。

她保护着怀里的褚兰,死死不撒手,转瞬又换了副讨好的微笑:“一个丫头片子而已,有什么意思,哥几个若想快活一下,我陪你们玩。”

“你?”士兵们哈哈大笑,“都不知道被多少男人玩过了,怎么跟人家童女比?”

云思浅眸光晦暗,就在士兵蜂拥而至,欲行不轨之时,忽然一阵刀风袭来,长刀凌空唰唰两下,帐篷被劈成两半,褚兰的尖叫声响彻云霄。

直到所有人都看清楚,才发现方才士兵堆里竟然有一个女子,她装得半醉不醒,披戴士兵的铠甲,却将刀锋对准了喝得醉醺醺的士兵。

举报本章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