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依为命(六)(2 / 2)
二人对视一眼,噗嗤笑了。而雪莲仿佛看懂了他们的笑,翻了个肚皮,躺在他们中间不偏不倚,似乎在求摸摸。
云思浅摸着雪莲的软毛的肚子,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感觉这一刻十分安逸。
眼前的男人褪去戾气,温柔了许多,他记得在皇浦的所有事,唯独忘记了与她有关的一切,仿佛十年前那些感情纠葛从未存在过。
其实他们临走时,褚庄严偷偷和她说,以毒攻毒后,若救回一条命,确实会引起短暂的失忆。可是忘的最干净的那个人或事,往往是执念最深的。
“你想什么呢?”魏陵州问。
云思浅蓦然回神,吞吞吐吐:“没什么,只是你一天到晚抱着雪莲,跟过去一点都不一样。”
“还不是因为你。”
“我怎么了?”
“成亲这么久,也没有身孕,我这个当爹的只好抱它。”
魏陵州说这话时,没有注意到云思浅骤冷的脸,虽然转瞬即逝。
“阿浅,你会照顾我,一辈子?”
“你说什么……”云思浅擡眸,怔怔地看着他。
“和我一起,就像现在这样。”
她垂下眼眸,半响,竟说出一句令她自己胆战心惊的话,“如果可以,那也挺好的。”
“阿浅……”
魏陵州托起云思浅的下颌,盯着她的瞳孔看了半响,“我的伤好了。”
慢慢的,他双手向下拂过,轻轻一拉,身穿纯白亵衣的云思浅露出两个雪白的肩头。
她心知肚明,也感受到他的渴望。最终,虽然下意识想拒绝,但是看到男人炽热的眼神,她还是选择了妥协。
“陵州,我怕疼。”
“我会很温柔的。”
男人的胸膛炽热滚烫,火光摇曳在一条条伤疤处,光影交错的瞬间,她恍惚觉得,魏陵州手臂虬结的肌肉群,与那些牢狱中落下的伤痕暴露在火光下,有种难以言说的性感。
他的肩真的很宽,将前方漆黑、一眼看不到头的路挡住,
她鼓起勇气,将自己完全呈现在男人面前,在那些伤痕处落下温柔的吻,仿佛她的吻是灵丹妙药,可以透过这些看得见的伤,治好他内心的伤。
缠绵许久,骨血相融时她泛红的眼尾滑落泪珠,这一刻蓦然放松下来。
纯白落地,她跪趴在那里,眸子里火光盈盈。
“阿浅……阿浅……”
魏陵州从身后紧紧抱住她,闭上眼睛,眸光释放出星星,仿佛格外舒爽,他一遍一遍念叨着她的名字,
云思浅承受不住颠簸,不知怎的,起初还没有什么,渐渐深陷后,竟然感觉似乎有一股强悍的内力在经脉里横冲直撞。
想到自己是双蛊之人的,不知何时会突然发作,她吓得头皮发麻,“你这样欺负我,我有些撑不下去……”
这段时间魏陵州病重,她夜以继日伺候,养成了半夜骤醒的毛病,每次醒来都会摸摸魏陵州的额头,确定不烫,才安心躺好。
但她的身子不是铁打的,即使有内力打基础,毕竟也是血肉之躯。
痛到麻木后,渐渐的,困倦袭来。
混浊黑暗的梦境,男人沉重的脚步声,直到渐渐靠近,她才看清了此人的面孔。
是萧驭之……
云思浅半醒不醒,恐惧感笼罩过来,无处可逃。
只见“萧驭之”瞪着眼睛,冷漠地质问:“你背叛朕。”
她下意识想要“不”,可是话到嘴边,却如何也说不出来。
能说什么?
难道要否认自己的背叛?
云思浅想伸手去抓,却抓了个空。
“萧驭之”的身影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披头散发的素衣女子。
云孟遥痛哭流涕:“阿浅,你真的不管姐姐死活了吗?”
她还未来得及回应,下一刻,隐约听到婴孩啼哭。
“娘亲!你怎么可以……我是你的孩子呀,你怎么可以跟杀掉我的仇人在一起呢?就是因为那晚鸡汤,要了我的命,我好痛啊……娘亲,我的身体都不完整了,我变成一滩血水!”
……!!
“啊!”地惊呼一声,额头冷汗如注。
还是那间破败的房子,血腥味弥漫刺鼻。
她一动,身旁的男人一哆嗦,就听他迷迷糊糊地嘟囔,“什么时辰了……”说着,翻身起来,“你冷吗?”
“……”
“柴火熄灭了,再添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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