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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依为命(四)(2 / 2)

登基前夕,云家正好遭遇不测。

萧驭之踏入破败的云府,将云思浅接到身边,回到了他们曾经相依为命的茅草屋。

这间茅草屋承载了太多属于他们的回忆,也是感情开始的地方。

云思浅接过他手里的酒坛,打开嗅了嗅,问道:“这酒的味道很特别,你从哪里弄来的?”

萧驭之说:“六皇子家的大宫女喜爱酿酒,嬷嬷见她酿得不错,就给我抱了一坛。”

云思浅没有在意,笑着说:“谢谢她。”

就在这间屋里,萧驭之置办成洞房,红烛喜帖的映衬下,他来到床头,掀开喜帕。

尽管没有凤冠霞帔,但是一抹红划过视野,他看到一个娇羞的少女,已经逐渐长成。

她跪在榻侧为未来的天子更衣,眼前熏香氤氲,就这样被抱上了床。忽然,屋外一阵吆喝,似乎发生了什么惊天事故。

一人下马,跪地高喝:“殿下,玄门司出事了!”

萧驭之合衣出门,云思浅好奇,就偷偷来到窗棂前,戳破的丝纸。

透过手指宽的小洞,她看到十几个士兵驭马而来,正在跟萧驭之商议着什么。

一盏茶的功夫,他进屋,抓起桌上佩剑,说了句:“阿浅,等我回来。”

说罢,萧驭之骑上是先给他备好的马,跟着随从离开了。

他走得匆忙,竟然连合卺酒都忘记喝。

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在这洞房夜里,竟是形影相吊,云思浅端着贴着红囍的酒杯,另一只手抱起那坛酒,一口一杯,灌入肚中。

半夜,云思浅躺在床上,竟觉得身子很热。

她的酒量很好,根本不可能一点点就醉成这样,除非这酒有问题。

云思浅不停念叨着萧驭之的名字,他始终没有回来,云思浅手里握着一块牌子,那块写着魏陵州的牌子,放进枕头下。

还没有来得及告诉萧驭之,这锦衣牌是云府灭门那天她在门口捡到的,萧驭之还没有回来,她无法请求他为自己做主。

云思浅攥紧榻边,突然一阵飓风,房门竟被撞开。

吱呀——

她撑起上身,用力揉眼睛,却觉得视野模糊,浑身的燥热已经在慢慢腐蚀她的意识,怎么也看不清对方的脸。

“驭之,你回来了吗?”

男人呼吸一滞,屋子寂静得犹如幽魂出没。

云思浅擡起手,冀图抓住男人的衣袍,“桌上的酒,还有一杯,是今晚的喜酒,你喝下,我们休息吧。”

伴随着咯吱一声酒杯离桌,清脆汩汩的吞咽声响起,紧接着又“啪”地一下,放回桌上。

暗夜中走来一个披着黑斗篷的人,空气中弥漫着纯熟的雄性气息。

沉稳的脚步声声入耳,正在向她靠近。

发丝被撩开,滚烫的身子往男人身上靠,汗涔涔的,中衣都湿透了。

她勾住他的脖子,良久,帐中传出旖旎之声……

当时她被折腾了一夜,醒来时已经是正午了,而萧驭之衣冠楚楚坐在榻边,折扇开开合合,握在掌中。

见她醒了,萧驭之的瞳孔幽深,只是立在旁边,脸色冷冷的,完全没有新婚燕尔的喜悦。

云思浅起初只是以为他累了,毕竟洞房夜被随从叫出去,一定是遇到了棘手的大事,她抱着他的肩,好好安抚着他。

萧驭之没有再说什么,不久,就将她接回了宫,同时,也将好多女人纳入后宫,从此再也没有宠幸过云思浅。

而云思浅也在独守空闺的两三个月后,发现自己有了身孕。若不是魏陵州那碗鸡汤,那个孩子已经十岁了。

……

这梦做得很迷惘,反而更加疲惫。

梦里乱七八糟的记忆杂糅在一起,脑子昏沉沉的,云思浅翻了个身,被枕边人的咳嗽声吵醒。

她心一顿,起床给他倒了杯水,又坐在床边,给魏陵州拍着后背,检查他的身体时,却发现肋骨旁湿漉漉的,点灯一看,是血。

正要换药,随即听到门外窸窸窣窣的声音,蘸好药的棉絮掉在地上。

据褚庄严讲述,这里是凶宅,多年无人踏入,大半夜的,究竟谁会来?

昏暗的光影下,俩人交换了一下眼神。云思浅掣出罡熬刀,轻手轻脚走到门口,打开门。

下一刻,她瞪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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