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光剑影(九)(2 / 3)
窒息感仿佛捏住云思浅的心脏,她怔忡地擡头看他,周遭无比漆黑,只有吊灯处落下一束光,笼罩在头顶。
魏陵州睨着她,“造孽多了,自己女人都能献出来,呵,废物。”
再后来,云思浅被带到暗厂。
刚一入训练场,就看见一道黑色的背影,这个人就是魏陵州。
她知道,自己已经进入传说中逐林卫的训练场,若这时候,魏陵州打开闸门,放出一些野兽,她会死得很惨。
虽然决定和亲的那天,她就做好了以身殉职的准备。
可是以这样的方式离开世界,说不怕是假的。
云思浅当即跪下,叩首后,一把握住魏陵州的裤脚,颤巍巍道:“求求您,给我一次机会,我要做暗卫。”
魏陵州一顿,目光终于落在云思浅身上。
只见她满身破败,披头散发,额头被磕得血肉模糊,腥红如注的液体滚落侧脸,衬托着她的面皮异常苍白。
逐林卫是魏陵州麾下精英暗卫们的统称,虽说有男有女,但每位都是身强体壮的。若想在一众高手里胜出,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
在场的暗卫们看到弱不禁风的云思浅,都笑了。
魏陵州摇头,看了看她,“滚吧。”
云思浅又说了一遍:“请给我一次机会。”
“好,别后悔。”
起初,魏陵州先让她站在训练场大门口,从门口走到蛊王的训练室,即便平日里短短的路程,却扛不住沿途的棍棒。
暗卫排成行,每人手里抄着家伙,毫不吝啬地向云思浅砸过去。
走过一条路,路上棍棒打。
云思浅被一次次打倒,又一次次站起来,就在越过警戒线的前一刻,足足有男人手臂粗的棍棒砸中她的后背。
云思浅眼珠瞪圆,仿佛凸出来似的,瞳孔血丝密布。
无声地倒下后,一口淤血静静溢出唇缝。
终于走过了。
可是,这还没完。
魏陵州又让暗卫将她绑在刑架上,模拟成草靶子。
随即他命人退边,以黑布罩住双眼,亲手拉弓,箭矢嗖地一下出手,空气撕裂的声音响起。
那只箭矢,就这样擦着云思浅的衣角,钉入墙壁。
云思浅刚捡回一条命,紧接着,魏陵州摘下缚眼带,向草靶子走过去。
她以为要结束了,松了口气,正等着魏陵州帮她解开绳索,倏尔,下肢一凉。
猝不及防的一刀,捅进她的大腿。
她以为这条腿废了,可是魏陵州这一刀精准避开要害,很快医师走了进来,
所以只是痛苦了一点,就一点点……
他抽出匕首,架在她脖子上,垂眸看着汩汩滴血的腿,他问她:“你知道,受伤,死亡,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吗?”
云思浅看着魏陵州,虚弱地说:“您会杀了我吗?”
魏陵州:“为何这么坚持?”
云思浅:“想活。”
魏陵州:“还有呢?”
云思浅:“想要自由,不做奴隶。”
西澜城这么危机四伏,奴隶身份低贱,用的都是最劣质的炭火,往往为吃一块干瘪的饼争得头破血流。
当然,不仅是奴隶争,掌权人也争。
自从西澜王死了,千蛊门掌门的魏陵州,魇教教主风宴臣和天仞宗宗主慕容天仞,三个人都想争夺西澜王的位置。
日后花落谁家,还未可知。
魏陵州:“自由,是要付出代价的。”
四目相对之时,雪莲花瓣落到她身上,很美,很倔强。
云思浅唇角一抽:“只要您让我重生,可以吗,主上?”
魏陵州站起身,转头走了。
看着他的背影,她知道,他收下她了。
……
屋里暖烘烘的,云思浅疲惫不堪,她不知自己躺在哪里,只是累得睁不开眼,手指头都擡不起来。
恍惚之间,她似乎看到了一个人影。
就像那年树下,少年一袭白圆领窄袖云纹长袍,折扇在五指间来回翻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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