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澜蛊王(十七)(2 / 3)
而魏陵州直到现在不愿给她实权,想起祁先曾经为蛊王鞍前马后的身份,还有时刻被蛊王偏心的段离,再看看燕东广和朗缨的待遇,这种区别对待,时常令云思浅惴惴不安。
热腾腾的包子令她胃里流酸水,近日饭吃少了,再加上高强度的练刀,瞬间勾起味蕾,她吞咽口水,擡头,却见到一副陌生的面孔。
但从这人的神情中能看出,此人并非送夜宵这么简单。
人走后,云思浅盯着搁在桌上的那盘肉包,看了半响,随即拿起一个,从中间掰开,全是汤汁鲜嫩的肉馅。
直到掰开最后一个,才发现一张纸条。
这字迹她认识,是她安插在天仞宗的眼线送来的消息。
在西澜地区,有些能耐的人,都会暗中培养一些力量,养眼线之事很常见。
这个眼线名叫宣影,是云思浅从销籍囚犯中救出的,曾经也是奴隶,且身世凄惨。
宣影通过肉包子传信,是来告诉她——
关于赋阳令藏的地方,就在天仞宗的金库!!
“金库……”
云思浅随手握住掰开的肉包子,塞进嘴里。
她想到西澜三大派,每个门派都有自己的金库,以及兵器库、藏书库。
金库里面是门派积蓄,只有宗主和亲信才能打开。
如果赋阳令被藏在天仞宗金库,就算比武大会万人空巷,也定是有重兵把守,想混进去偷东西,哪有那么容易。
云思浅将纸条清理好,塞进中衣里。
离开居舍,带着罡敖刀,准备去训练室练刀。
谁知她刚离开训练室,周遭忽然窜出野猴扑向她!
“啊——!”
她嘶声尖叫。
野猴,好多野猴啊!!!
而且每一只都眼眸血红,野性十足,越来越多,生扑,太可怕了。
不知是否太晚了,还是练刀的时辰太久,脑子里晕乎乎的,混沌中她感觉自己正在被追赶,可是浑身血液都凝固的,脚下发麻,跑都跑不动。
森然的恐惧袭上心头。她很害怕,攥紧罡敖刀柄,猛地一甩。
一阵哄乱尖锐的鸣叫,星星点点的热流溅在锃亮之刃上,令人作呕的反胃感使她浑身起鸡皮疙瘩。
罡敖的锋利不容小觑,刹那间无数只野猴倒在地上,颈部血腥露骨,血红喷涌而出。
就这样杀了好多野猴。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野猴,身手敏捷,体型庞大,根本不像常见的动物……
云思浅双眸血红,手一抖,罡敖坠地。
她瞪大了眼眸,失魂地摇了摇头。
作为一个暗卫,杀过的人成百上千,从最初的慌张恶心,再到后来的麻木,她早已不是那个杀过人后需要夜晚缩在被褥里瑟瑟发抖的少女了。
可是这一次,她惶恐了。
几只猴子而已,不至于吧!
她揉揉眼睛,又狠狠搓了两下眼皮。
那群被杀的野猴倒成一片,有的心口和颈部汩汩涌血,有的直接刺瞎双眼。
云思浅堪堪坠落,整个人倒在地上,半跪在大树边,冀图寻找一些支撑。
这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无孔不入地往她鼻孔、肺腔、胃里钻,她身子还未靠稳,下一刻,就猛地一倾,干呕了起来。
深夜幽暗,视野模糊。
不知过了多久,熟悉的蛊酶味道飘过……
她宛如寒潭中的溺水之人,拼命紧紧抱住一个温暖浮木,脑海中却混乱极了。
为何今夜会有野猴拦路?
为何她自己会做出匪夷所思的事情?
为何杀完野猴会呕吐害怕?
难道是一场噩梦?
云思浅不知道,太疲惫了,她抱着浮木,在恐惧中睡去。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魏陵州的蛊室。
灯光昏暗,周遭阴森森的,木柜里摆满了制蛊的器皿,还有许多看不懂的毒性药材,弥漫在空气中的味道使人晕眩作呕。
噼里啪啦的火炉,杂物堆积如山。
锦衣卫的朝服、文书、腰牌全部丢进火堆里灼烧成黑色齑粉,呛鼻入肺,浓烟滚滚。
这滚烫的热潮,犹如火葬场般阴翳邪乎,似乎要烧掉人心底无尽的怨恨,却怎么也烧不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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