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澜蛊王(十五)(2 / 3)
“主上,我会的。”
云思浅无所畏惧地收回目光,随即跪在地上,道:“蛊王殿下,阿浅百口莫辩,若您想罚我,就请罚吧。”
魏陵州也没有墨迹。
起身后,转头走过檀木太师椅旁,好整以暇地点燃烟斗。
吞云吐雾之间,他使了个颜色。
两个强壮的侍卫得到命令,一边一个拖着云思浅,往院子外拉。
蛊王纪律严苛,惩处一个指挥使也没什么,可是在场之人,还是被男人的骇人的威慑力吓得两腿发软。
毕竟指挥使犯错,都会遭受严惩,更何况他们了。
受过三十鞭后,云思浅被两个侍卫扛进来,压着肩臂按在地上,腿一软,被迫半跪。
黑衣的好处就是,即使浑身被血浸透,面上也看不出。
她缓缓擡眸,倔强地迎上他的凝视,紧咬着后槽牙,尽力保持着逐林卫指挥使的颜面,不愿在众目睽睽之下示弱。
看到指挥使受鞭刑,在场暗卫无不畏惧,哪怕亲手行刑的暗卫,也难免后背发凉。
待魏陵州遣散众人,他才坐回太师椅,居高临下地看着趴在地上的云思浅,道:“哭什么,委屈了?”
“……”
“浅浅,你不爱哭的。”
将人打得半死不活,又温柔地叫她浅浅,这虚伪的样子,真让人寒心。
魏陵州离开太师椅,向她走过来:“黑豹的事,处理好了?”
云思浅趴在那里,一点点触碰,都会让她抗拒。她艰难张口:“是。”
魏陵州丢下用过的烟袋,又点了一支。
余光可以看到他的侧颜,披风下的黑影裹挟着寒芒,蹙眉时泛起的褶皱都宛如刀削过的痕迹。
魏陵州低沉着嗓音:“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你是个那么爱惹麻烦的人。”
“今夜主上寻我,所为何事。”
“本王叫你来?”
云思浅已经无力辩解什么,只是自说自话:“主上,求你,可不可以把我体内的阴阳合欢蛊除去……”
魏陵州笑道:“你若真对本王忠心耿耿,自然是不会怕的。”
“属下不想失去体面,变成一个受情蛊控制的荡.妇。”
“放心,你荡.妇的样子,本王怎会允许旁人看到。阴阳合欢蛊不会要你的命,但它会让你记住自己的身份。”
“属下惶恐,见过受阴阳合欢蛊控制的女子,往往那些达官贵人会用此蛊来让她们无法离开自己,可是此蛊有悖人伦,若您将来有了妻子,阿浅的存在只会令主上蒙羞。”
“娶妻是大事,关系到千蛊门的存亡,本王需要清楚对方家族势力,不会草率做决定。”
魏陵州睥睨着她,漫不经心:“无论本王娶了几个女人,都与你体内的情蛊没有关系,你如此急于摆脱此蛊……”他摩挲着云思浅的下巴,眯起眼,“怕什么,难道你心里有别的男人?”
“主上这样问,是还在怀疑阿浅?”
她伸出手,攀住男人的臂,“方才阿浅忠心护主,还有错吗?”
顿了片刻,魏陵州握着她的手,一点点从自己臂弯处剥离。最后,她被他推到地上。
“本王相信你会救我,也相信你忠心,只是你的忠心,又有几分真诚?”他吐出一口烟雾,氤氲了视野,“你能保证,自己永远是忠心的那一个?”
云思浅:“如果阿浅永远忠心,主上会善待我吗?”
魏陵州手指和言语都在点她,“做好自己的事,你没资格跟本王讨价还价。”
云思浅何尝不知他们的关系。
看似主人和暗卫,坚不可摧,实际上一碰就碎。
她狠得不彻底,忠得不纯粹。
而他也同样有发卖她的念头。
一包草药丢过来,算是给了体面,但云思浅却怎么也无法安心。
她清楚地感觉到,他对她失去了耐心,眼下这种氛围,绝对不正常。
她看着他,只觉得魏陵州脸色差到极点,且非常疲惫。
大概是这些年老了许多,哪怕光线昏暗,都可能看到他眼尾的细纹,却丝毫不影响他从内而外散发的威慑力。
往日他们不是没红过脸,但云思浅有自知之明,懂得及时低头认错,从不跟魏陵州硬刚。而魏陵州见其乖顺,作为奖励,也会给她一个吻。
只要他伪装得好,言行举止没有过分羞辱她,明知是虚假的恩赐,云思浅也从不拒绝。
唇舌相接的温存感是最好的麻药,那种短暂的亲密使她可以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他的情绪。
他的情绪稳定,她才能活的安稳。
她是蛊王的暗卫,雷霆雨露皆是恩泽,暗卫在刀尖上讨生活,又要防止同僚偷袭和挖墙脚,又要防御外敌,还要稳定主人的情绪。否则一个不当心,就会因他一道命令,身首异处。
许是魏陵州也享受这种征服的快感,毕竟当初得到她并不容易,从云思浅的挣扎抗拒到乖顺依赖,他用了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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