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澜蛊王(一)(3 / 4)
她正在蛊王榻上承欢,云雨过后,趁他不注意,偷偷移开双眼的缚带,无意中窥探到他的贴身衣物之间,有一件铠甲。
这铠甲材质特殊,可抵挡锋利器刃,普通的刀根本无法刺入。
又想了想这些日子,云思浅感觉到暗厂不太平,且每次侍寝时,魏陵州都会反复检查她眼上的缚带位置,或许已经怀疑她了。
这个想法突然冒出,云思浅惴惴不安。无论如何,不能让魏陵州怀疑她。
既然木已成舟,眼下她也无法寻到珍奇宝刀穿透那铠甲,不如趁此机会,向蛊王表明忠心。
次日,云思浅并没有告诉祁先真相。
待祁先刺杀的那一刻,她高喊:“主上小心!”说罢,袖箭飞出,弹开即将靠近魏陵州胸腔的匕首,纵身掠过,挡在他身前。
汩汩鲜血染红了手臂,她倒在魏陵州怀里……
……
木牌已经刻好了。
想到今日在审讯室,祁先宁死都没有供出她,这份恩情,算是还不清了。
云思浅指腹摩挲着祁先的名字,放在桌台上,跪下来拜了两拜,言语间却是凉飕飕的,“祁先,我对不起你。”
但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不是你死,就是我死。
她举起羽觞,灌满酒,哗啦啦浇在地上,以示哀思。
死人已经死了,活人还要活着。
藏好木牌,云思浅换了件干净的衣裳,将方才祭拜死人的地方清理干净。
***
深夜子时,云思浅一袭夜行衣,确定四下无人,轻轻推开蛊师殿门。
蛊师殿是魏陵州的寝殿。
殿内有一座灵台,墓碑上刻着“陆彪”二字,祭桌上摆放着瓜果点心,还有五块锦衣卫腰牌,定时更换白蜡烛持续燃着,灰黑色好几层帐幔遮挡。
平日里,对于暗厂的管理,魏陵州军纪严明,不许属下有越矩行为,因此他讨厌别人说闲话。每次都是云思浅一人,悄悄地来,悄悄地走,生怕一个不注意,毁掉主人的清誉。
今夜她练了会儿刀,晚了些,本以为魏陵州睡下了,谁知她刚摸到榻边,里面竟然是冰凉的。
可是,似乎有声音……
伸手,冀图掀开帐幔,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出,她愣住,
忽然,一道黑影闪过,力道不小,直接撞在肩上。云思浅没有防备,猝不及防地摔飞出去!
什么东西!!暗器吗……
黑灯瞎火的寝屋压抑到极点,她浑身血液凝固,颤抖的手,本能摸向系在后腰的匕首。
云思浅警惕道:“谁在里面?”
黑暗中发出一声。
“喵~”
好吧。
又是那只猞猁。
云思浅走过去抱起它。
“雪莲,你还不睡?”
见到熟人,猞猁一个劲儿地往她怀里钻,哇哇叫着,毛茸茸的身体在她怀里哆嗦,又沉又粘糊。
云思浅叹气,不得不安慰顺毛:“是我,别怕。”
这只猞猁名叫雪莲。
两年前魏陵州在猎场撞见,一箭射中,正当第二箭挂上弦时,旁边的云思浅求他手下留情。
这只猞猁神出鬼没,一双眼睛宛如黑琉璃珠,有种记仇的灵性在,若射死它,恐怕会召开灾祸。
迟疑过后,魏陵州下了马。
他粗暴地拎起猞猁。
年幼的猞猁如小猫般奶凶奶凶的,他恍然一愣,似乎看到它眼里的倔强,一时兴起,就收留了。
有时候她也在想,这只猞猁乌漆麻黑的,魏陵州居然给它起名雪莲,简直滑稽。而且他非常喜欢这只猞猁,晚上都要搂着睡觉。但是它怕他。
雪莲野性难训,刚带回来,魏陵州伸手从笼子里抓它出来,就被扑上来咬伤。
但他不气馁。为防止雪莲抓伤他,魏陵州割去它的尖爪,拔掉四颗牙。
那场面血腥残忍,现在想想,心有余悸。
也是从那时候开始,雪莲更加焦虑暴躁,没了爪牙,只能用残牙和哈声保命。
明明是一只猞猁,却比猫还要胆小。
但是,雪莲讨厌魏陵州,却非常喜欢云思浅。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