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袭杀(1 / 3)
第7章袭杀
两日后,夜色如墨,浓稠得化不开。
哑子湾深处,一条破旧的小船轻轻摇晃,船篷里漏出几点昏黄的光。
钱彪盘腿坐在船板上,面前摊着一块油腻腻的破布,上面放着几块散碎银子、一串铜钱,还有几枚成色不一的戒指、镯子。
两个跟班麻五和瘸腿老七,蹲在一旁,眼中浮现一丝贪婪。
“彪哥,魏家那点棺材板都榨出来了?”麻五搓着手,声音压得很低。
钱彪拿起一块银子掂了掂,嘴角扯出一丝狞笑:“老东西骨头再硬,也硬不过咱手里的凿子。还有几家,明儿再去‘点’一趟灯,让他们清醒清醒。”
瘸腿老七灌了口劣酒,低声道:“彪哥,风声紧啊,老虎帮那群疯狗,这两天在码头咬得凶,连漕口那边都……听说不少兄弟都在收拾细软了。”
钱彪脸上的横肉抽动了一下,眼神阴鸷:“老子早就料到!所以,咱们得捞最后一把,然后……跑路!”
麻五眼睛一亮:“彪哥英明!那……水灯肉?”
“全卖出去!”
钱彪斩钉截铁,“管他娘的臭不臭,能换成铜板就行!尤其是陈家那孤儿寡母,姓陈的小崽子敢推三阻四,之前给他们提个醒!若是再不买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
他抓起破布四角,将里面的财物胡乱一裹,塞进怀里。
“走!回去!明天天亮前必须把东西都换成硬通货!”
他站起身,船身猛地一晃。
三人熄了船篷里那点微弱的灯火,跳下小船,随后各自散去。
钱彪向着‘家’中走去。
这些年结下的梁子,够把他吊死十回都不止,所以他一向奉行狡兔三窟。
夜更深了,整个哑子湾死寂一片。
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巷道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钱彪下意识地加快了脚步。
就在他埋头冲进一条狭窄得仅容一人通过的暗巷深处时,突然,听见身后“咯吱”一声,就像是鞋底碾碎了枯枝。
钱彪浑身汗毛倒竖,猛地回头,但是为时已晚。
一条浸过桐油的粗麻绳已毒蛇般缠上脖颈。
“嗬——!”
钱彪眼球暴凸,求生的本能让他双手疯狂地抓挠着脖颈上的索命绳,指甲在粗糙的麻绳上刮出刺耳的声音,留下道道带血的白痕。
黑暗中传来“咯吱咯吱“的绞紧声,麻绳深深勒进皮肉,喉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徒劳地挣扎,双脚乱蹬,身体拼命后撞,但脖子上的绞索却越收越紧。
每一次徒劳的吸气都只能带回灼痛的窒息感,肺叶像要炸开。
暗影中,陈庆眼中寒光爆射。
他蹲守了三天,终于找到了机会。
此刻他死死勒紧麻绳,手掌的都是被绳子磨得发红。
“哎呀——!”
钱彪发出一道怪叫,身体被拖拽着踉跄后退,试图用体重对抗。
陈庆猛地一个旋身,后背狠狠抵在冰冷坚硬的砖墙上。
他借助墙壁提供的支撑点,他双脚狠狠一蹬,腰腹核心力量瞬间爆发。
两人纠缠的身影被月光投射在斑驳的墙壁上,扭曲变形,如同搏命撕咬的野兽一般,一个在绝望中求生,一个在死寂中索命。
钱彪张因极度缺氧,脸色由通红变得青紫。
暴起的青筋在他额头和太阳穴处疯狂跳动,如同皮下钻进了无数条垂死挣扎的蚯蚓。
陈庆杀意已决,手上青筋暴起,死死拽着绳子。
数十息后,钱彪却感觉像一个世纪般漫长。
挣扎的力道越来越微弱,乱蹬的双脚渐渐垂下,抓挠绳索的双手也无力地耷拉下来。
但陈庆没有丝毫松手,反而更加用力。
手臂因持续发力而剧烈颤抖,牙齿几乎要咬碎。
“咔嚓!咔嚓!”
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声从钱彪的脖颈处传来。
陈庆紧绷的神经这才猛地一松,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缓缓地松开了早已麻木僵硬的双手。
“扑通!”
钱彪的尸体重重倒在了地上。
陈庆靠在墙上,大口喘着粗气,汗水混合着不知何时溅上的污渍从额头滑落。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