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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欺软怕硬(1 / 2)

豆腐坊二楼。

老詹被客厅里的争吵声吵醒,梦里的大鱼还没咬钩就跑了,他迷瞪着眼睛从床上翻身起来,趴在能门缝上偷窥客厅里的动静。

观察了两秒钟算是看明白了,李锶正在遭受李红绣单方面的猛烈指责,音调高昂而刺耳。

他摸了摸刚睡醒后发懵的后脑勺,缩着身子挪到门口,又从李红绣的身后慢慢挪到卫生间。

李锶站在李红绣的面前,神情坦荡,面色平静,仿佛没有看到像贼一样溜边走的姑父。

老詹悄悄关上卫生间的门,解开裤腰带,正想来个痛快,被门外突如其来的爆吼声吓到,肚子里那点水货全撒裤兜子里了。

“什么叫她不是那样的人啊?人家都亲眼看见了,一个快结婚的女孩子了,趁着对象不在,大半夜的跟别的男人私会,这是正经人家的女孩子能干出来的事吗?”

李锶皱着眉头打断道:“姑!”

家里的空调还没修好,空气中混杂暑热,蒸笼似的天快要把人吞掉。

李红绣口干舌燥,浑身冒汗,抽了两张茶几上的抽纸往脖子上抹,见他动了气,语气也软了下来,“你别跟我大呼小叫的,祁妙这孩子算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没生佳慈那会,我把她当亲闺女也不为过,哪次她来,我不好吃好喝的供着?”<

“我看她呀,也就是一时鬼迷心窍,不知道上了哪个混小子的当,这幸亏人家小费不是咱们镇上的人,要不然真捅出去,这场婚事,说不定要作罢!可真是作孽啊!要是再不小心搞出人命来,搁古代,可是要浸猪笼的!”

李红绣痛心疾首,恨不能现在就把祁妙拖过来站规矩。

“姑,大清已经亡了。”李锶阴沉着脸,又继续道:“这年头私生子都能上户口了,姑,你要是在外面再生个孩子,他跟佳慈都能继承你的遗产。”

脑子里像是丢了颗惊雷轰然炸响,李红绣又羞又恼,嘴角控制不住地哆嗦着,食指指向李锶的鼻子骂道:“臭小子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李锶,你一个没成家的人,少跟那些乱七八糟的人掺合,要不然被人误会了,传出去你还怎么结婚生子?咱们李家还要不要脸了?”

绕到最后还是扯回到他的“终身大事”上。

这是李红绣的心病。

等外面归于平静,老詹推开卫生间的门,只见李锶整个人窝进沙发里,神态悠闲地摁着遥控器换台。

屏幕里从不孕不育广告切换中老年钙片,没个他中意的画面。

老詹迈开步子,往他的身边一歪,从他的手里夺过遥控器,随口问,“你姑呢?”

李锶扯起嘴角,“这不是在门口吗?”

听见李锶的话,老詹慌乱地起身,吊着眼皮往门口的方向瞅过去。

那里空无一人,只有个紧挨在门后的立式电风扇。

“臭小子,吓唬谁呢?”老詹叹了口气,懒洋洋地摔进沙发里歪着身子抠脚趾。

李锶斜睨了眼他身上的短裤,拧着眉说:“姑父,你怎么又穿我的衣服?”

老詹抠完脚又去嗑花生,咔吧咔吧地将炒熟的花生仁往嘴里丢,听见李锶的话,嘴上不在意道:“你那么多衣服,也不缺这一件。老规矩,这给我穿了啊,大男人,别那么小气。”

李锶站起身,走向窗户边。

祁妙走得急,连小黑团子的狗盆都没带走,狗盆被李佳慈刷洗干净晾在豆腐坊门口的天井地,浇了大半夜的雨,莲梧镇的天像是被水洗过一般,净澈而空旷,今晚或许是个无云见月的好天气。

他的视线逐渐远去,扩往越河而架的桥上。

小黑团子不怕水,直接跳进了水里,吓得祁妙从桥上紧赶慢赶地折返狂奔下来,鞋子快要跑掉。

小黑团子只有头露在外面,整个身子浸泡在水里,费力地浮水,玩得欢实。

祁妙蹲在巢河边,用手拨动水花,清凉舒适的水流从她的手掌略过,带来丝丝凉爽,她脱了鞋,光着脚踩到被雨水冲刷过暖烘烘的沿河石上。

祁妙瞧着小黑团子畅快的泳姿,心里也欢喜,等到了海南,只能去海里扑腾,一个浪花卷过来,这小身子骨还不知道能不能经受得住。

“就是她!就是这条狗!”

头顶炸起一声惊吼,有人站在桥上喊。

祁妙抬头,没见人,还以为幻听了,突然间身后传来碎石滚落的声音,一个穿着泥灰大褂的男人率先出现在她的视野中。

他很快走到祁妙的身前,吊眼横眉,骨销尖刻,指甲盖里藏着陈年老垢,指骨间夹着旱烟,掸下来的烟灰落在他黢黑皱巴的手臂上,被风一扰,就要往她的脸上跑,祁妙后退半步,嫌恶地捂住口鼻,以免被那臭气熏人的口气熏到晕厥。

男人的身后还跟了个头发凌乱的女人,伸手扯了扯自家男人的衣角,“你慢慢说,别吓到她。”

男人不耐烦地甩开她的手,嘴里粹了口痰,咬着后槽牙说:“你是不是偷我家鸭子了?别想就这么算了!给我赔钱!”

什么鸭子?

见她没反应,那男人怒火中烧,“别装无辜了,你们这种爱贪便宜的游客,就知道坑我们老百姓的东西,以为我们好欺负是不是,我跟你说,你要是不赔钱,我就报警!”

小黑团子哼哧哼哧爬上来,猛地窜了过去咬男人的裤脚,被男人一脚踢飞,滚落了好几圈又滚进了水里。

“你他妈有毛病啊?”

祁妙怒吼出声,冲到河边把落水的小黑团子捞上来,胳膊不小心磕到硬石上,从肘到腕麻了大半。

小黑团子窝在她的臂弯里瑟瑟发抖,刚才那一脚力度不小,也不知道有没有受伤。

男人还在喋喋不休,“要不是看你是个女的,我早就不这么客气了,这小畜生还敢咬我,真是活腻歪了!废话少说,要么赔我鸭子,要么赔我钱!别以为你不出声就能逃得过去,也不打听打听,满莲梧镇谁不知道我?偷东西偷到我的头上来了?”

祁妙轻柔地将小黑团子放在一旁被太阳晒温热的石台上,转过身来,眼神里透着阴郁,面无表情地盯着面前张牙舞爪的男人。

手肘处的钝麻感渐渐缓了过来,耳边的聒噪越演愈烈。

“你刚才说谁是畜生?你再说一遍,谁,是畜生?”

她掀起眼皮,冷静地质问道。

“怎么?一个不通人性的畜生,我就说了怎么了?”男人气焰嚣张,仗着自己人高马大,一臂把挡在前面的祁妙推开,抬起腿来又作势踢向趴在石台上大口喘气的黑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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