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音乐节?暗涌(1 / 2)
她无法抗拒李锶渗透着炽热与委屈的眼神,手指蜷缩起来,紧紧贴在她的胸腔,堵在彼此的呼吸间。
夏夜渐深,卧室的窗户没关紧,窗帘被风掀起一角,小黑团子跳跃着用前爪扑了个空,跌落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哼。
祁妙的手换了个方向,将掌心抵在他逐渐靠近的胸前,单薄的背脊无处可退,与沙发靠背紧紧贴在一起。
李锶的嗓音干涸低哑,夏季的体温像是在温热的泉水中滚过,潮乎乎地烙在她的后腰。
肌肤相触激起她颤栗的心绪,对方倾轧过来的力量不再如日常相处般的轻柔,祁妙甚至感受到了某种压力,带着被压抑后反弹的暗劲儿,侵蚀着她摇摇欲坠的理智。
嘴里的声音被囫囵着吞了下去,头顶的天花板像开放了游乐园里的大摆锤视角,肾上腺素高涨后只留下视野中混乱的残影。
熊熊燎过的火热在日出前落地,床头的灯亮了一整夜,直到太阳升起。
小黑团子湿哒哒的口水糊满了露在床边的手臂,祁妙醒来,将胳膊上的口水蹭到了它黝黑油亮的毛发上,她眯起眼睛伸手在枕头底下四处摸手机,摸了半天也没找到。
祁妙抬起头来,卧室的门大开着,能直接看到客厅里的墙,时钟的指针即将指向十二点,她隐约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事。
手机里的闹铃响了起来,小黑团子的耳朵瞬间挺立,一屁股坐在她的小青蛙凉拖上,拧过身子偏向客厅的方向。
昨夜的记忆渐渐回笼,祁妙猛然转过身来,床上只有被她压在身下当抱枕抱着的蚕丝被。
翻身下床,在茶几上找到手机关掉闹铃,祁妙终于想起来忘了什么事。
她买了今天沙滩音乐节的票!
宣照的沙滩音乐节在每年的夏天都会开几场,大多数时候都会在宣照森林公园旁边的沙滩上,这几年邀请的歌手也遍及摇滚、说唱、流行各个领域,今天有个她很喜欢的女歌手登台,早早就买好了音乐节的票,某些歌手的粉丝甚至还会彻夜排队,如此便能站在最前排与偶像零距离接触。
她没有狂热地追过星,但是她真情实感地磕过明星cp,对于粉丝将情感寄托投射在明星身上的行径多少有些理解,这算是现代人舒缓压力和释放情绪的一种方式,甚至还能激发多巴胺,让自己兴奋快乐起来,比起抽烟喝酒这种伤身的行为,合理范围内的“追星”更多是精神上寻求宽慰的不错选择。
理解是理解,比起让她通宵达旦地提前占位排队这种“热爱”的方式,她更喜欢躺在凉爽的空调屋里睡懒觉。
至于今天,一觉醒来,都快中午了。
她盯着手机屏幕上路程时间,拧起眉头。
去市里的公交车每天是固定班次发车,下午两点半就要开场了。
解决完小黑团子的狗粮和水,她火速出了院门往镇上的公交车站走。
太阳定在高空吐着火舌,紫外线烙在她光洁的脸蛋上隐隐发烫,远处的山峦被大片棉花云遮住了峰尖,天气好得不像话,祁妙从包里抽出一把折叠的小型防晒伞,遮住头顶的烈日,半眯着的眼睛松弛下来,过了桥,她眼尖地瞥到有个熟悉的人影正在往她的方向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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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醒来,张艳秋坐起身抹了把额头的虚汗,视线往四周环绕了一圈才渐渐缓过神来,这梦境怎么跟真的似的。
张艳春的电话早早打了进来,嘱咐她看好祁隆江,“昨晚你没看见吗?这祁妙一句话,那两个愣头青屁颠屁颠的,被哄得跟潮巴似的,你看她那个样子,不像是要走呢,八成是惦记上那个铺子了,前段时间,村西头那几户不是修路拆了嘛,都赔了不少钱,那个铺子就在路边上,万一哪天也拆了,我就告诉你,你就后悔去吧!我是你亲姐,还能害你吗?”
她听着这话,心口突突直跳,眼看着祁盛学习成绩上不了台面,八成也是考不上个大学的,以后顶多上个职业技校,到时候结婚娶媳妇,还有这儿的彩礼五金改口费入门礼,最低也要十万块钱,还有十八万八的,二十八万八的,万一他看上个城里姑娘,少不得还要在城里买套房,总不能像他爸一样窝在家里没个出息。
身下的凉席潮哒哒的,张艳秋越想心越凉,翻起身来去了客厅。
拉开冰箱上层的柜门,从保鲜层里掏出了前几天买的特价甜瓜,冰箱里还有五个,她掏出了四个装进她攒的塑料袋里,临出门时又返回来,从袋子里拿出了两个甜瓜放回去,换上几个本地的黄金蟠桃,她将塑料袋拎在手里感受了下重量,换上露趾凉鞋出了门。
一出单元门,刺目的阳光迎面罩了下来,她抬起一只手遮在眼前往老宅的方向看过去。
她站在这的距离远远能看见老宅的房顶,那个老房子跟她没关系,跟祁盛更没关系,就算是祁盛他奶奶在时,她也很少过去。
人与人的眼缘是说不准的,谁知道老太太看她跟看第三者似的,每次见面都不冷不淡的模样,正眼看她的时候更是少见。
更别提对祁盛了,别的人家都“重男轻女”,对大孙子没有不喜欢的,怎么到了老太太那里,祁妙才是她家福星似的,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生怕宝贝孙女吃一点亏,受一点苦。
想到祁盛,张艳秋收起心头的酸涩,脚下迈的步子也越来越快。
很快便能看见桥头的石墩。
临近正午,除了偶有窜行的小电炉,这热气腾腾的路上几乎不见什么人影,除了迎面撑伞的女孩,防晒衣拉到脖子,看样子是要坐车去市里,走到公交站牌下站定,正在仰起头来查看公交车的发车时刻表。
女孩手上的防晒伞没拿稳,露出她的侧脸。
张艳秋走得足够近,这才看清楚。
“祁妙!”
她迈开步子往前走,没走几步便站在祁妙的面前,扯起嘴角跟她打招呼:“你怎么在这儿?我正想去看看你呢。”
祁妙瞪圆了眼睛,露出一副惊讶的神情。
“秋姨,你的脚好了吗?这是要出门啊?”
祁妙随手将被风吹乱的头发往耳后塞,惊异地盯着张艳秋汗涔涔的脸。
“嗯......我这是想去看看你呢,给你送点水果过去,这大热天的,要多补充水分呢。”
这附近的蝉鸣在她走近时只停了一瞬,继而更加聒噪起来,吵得张艳秋脑仁疼,极力克制着被这虫子叫侵蚀的情绪,将躁意压了下来。
祁妙“啊——”了一声,去市里的公交车由远及近,她着急上车,额头渗出薄汗,防晒伞还没来得及收。
她侧过脸来,冲张艳秋笑了笑说:“秋姨,我还有事,你要是找我的话回来再说吧。”
公交车进了站,祁妙一脚踩上去,将手机往扫码机前一扫扣了费,寻了个临窗的座位坐下,隔着车窗见张艳秋还呆愣在原地,便又跟上一句:“秋姨,你快回去吧,天这么热。”
张艳秋站在车外,眼看着公交车的尾气突突直冒,呼吸逐渐急促起来,手指渐渐扣紧,装水果的塑料袋发出哗啦哗啦的噪音。<
她凝神盯着公交车拐出了视线尽头,才转过身来,慢慢踱步离开。
公交车上的空调开得足,祁妙的方向恰好能看见逐渐远去的站台,张艳秋的身影渐渐缩小成一小团黑影,她收回了视线,打开手机里提前收藏的音乐节攻略,回想自己带的东西有没有遗漏。
祁妙把背包放在旁边没人的座椅上,打开拉链开始核对清单上的东西,没成想司机突然来了个急刹,背包里的东西咕噜噜滚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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