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老面馒头(1 / 2)
祁妙面露疑惑,电视屏幕上散发着微弱的光,李锶挺直背脊,抓住身旁不安分的手,喉咙里传出沙哑的声音:“别乱动”。
祁妙意犹未尽,用指腹刮蹭他的掌心,他经不住痒,率先将手缩了回去,顺势揽住她的肩,祁妙面无表情地盯着屏幕中在被黑夜笼罩着的校园里狂奔的主角团,悠悠吐出气音:“你真的没有听到吗?”
空调突然传来“砰砰”的杂音,祁妙敏锐地感觉到肩上的手掌往后一缩,小声说:“李锶。”
李锶警觉,顺手捏了捏她的腰,无奈道:“祁妙,我已经长大了。”
脚边突然拱过来一团毛绒绒的不明物体,原本就挂在弦上的心猛然一跳,整个人迅速翻身摸墙,“啪——”一声,刺眼的光瞬间笼罩下来,祁妙眯着眼睛不满地说:“你怎么了?”
李锶缓缓地回过头来,额角挂着晶莹的薄汗,低头看向刚才的“罪魁祸首”。
小黑团子眼角下耷,伸出舌头来散热,祁妙弯腰摸了摸它的小脑袋,“渴了?水都喝完了?”
小黑团子闻言站起了身,前爪努力往前伸,舒适地伸了个懒腰,用嘴巴拱了拱茶几下方,祁秒见状也跟着往下探着身来。
李锶下意识扯住她的胳膊,脱口而出:“别看。”
祁妙疑惑,李锶稳住声线,深吸了口气,“我来。”
视线慢慢下移,小黑团子趴在茶几底座与地板之间的缝隙,湿漉漉的鼻头蹭过他的手背,拿在手里的手机充当手电筒,照向没有被光明覆盖的区域。
“是它的玩具。”李锶闷声说。
祁妙笑了一声,“难不成还有别的什么?”
“还真有。”
李锶捞出一个本子,两个人定睛一看,是她小学用过的演算本,封面上还写着她的名字。
四周都有些细密的牙印,小黑团子找到了它的玩具球,晃着脑袋走开了。
这是什么?
翻开内页,熟悉的笔画迎入眼帘。
“这是.....奶奶留下的?”
这间老宅修整过以后,在奶奶生病期间,很多东西都被丢的丢,扔的扔,奶奶的铺子不是早就关了吗?怎么还留着这个?
李锶见她表情严肃起来,原本松弛的肌肉又开始紧绷,跟随她的视线投向她接过去的破烂本子。
蜷起的边角填满岁月的痕迹。
“面分?半瓜,孝母半指,水一万......”
李锶沉思了片刻,推断道:“这是,做馒头用的笔记吗?”
满篇错别字的标记,有些字还用了图画来表示,祁妙点了点头,“算是吧,不过我之前只见过做菜的菜谱。”
那本同样磨烂了边角的菜谱,如今正放在她擦干抹净的老式实木抽屉柜里与奶奶留给她的一对银镯子作伴。
院子里突然起了风,隔着院墙,传来几声低哑的咳嗽。
“别怕,是隔壁的于奶奶回来了。”
前天她碰见于奶奶的儿子送她回来,大包小包的往家里搬,连口水都没喝就走了,留下于奶奶一个人在家里。
祁妙解释着。
李锶的眼神瞥向院墙,如今家家户户的院墙都不算高,若是有心,费点心思就能翻进来,他回过头对祁妙说,“今晚早点睡。”
祁妙:“嗯?”
“我等你睡着了再走。”
“可是你喝酒了。”
祁妙指了指茶几上残存的酒瓶,好心提醒。
喝酒不开车,电动车也不行。
“我走回去,先回我姑......豆腐坊。”
李锶耐心道。
提起豆腐坊,李锶的手脚不知道要往哪里放,目光扫过祁妙的脸,试图从她的表情读取到她的情绪。
祁妙若有所思,对他提到的去处没有太大反应,电视屏幕上的主角团终于被堵进死胡同,镜头扫过每个人的脸,只剩下惊恐和绝望,故事指向意料之中的结局,未了的遗憾与失去变成执念,成为心魔,将当事人困在过去,抬不起头来看远方的太阳,抬不起脚来往前迈一分一毫。
只有到达最后的契机,影中人才明白原来过去的仍未过去,逃避的困境只会从四面八方向自己涌来。
“祁妙?你没事吧?”
嘴巴里还散着酒气,他说话时往后挪了半步,或许今日不是一个好的时机。
去谈论他与她走向未来的决心。
祁妙抬眸,目光聚焦在他的脸上,露出他熟悉的笑容,“没事,你要是有事就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一会。“
李锶闻言,喉结滚了滚,眼底的失落一闪而过,随即便是一如往昔般温和的笑,“那好吧,我先回去了,有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不知谁家在炖羊肉,空气中弥漫着羊肉特有的膻味儿,他抬头看了看天,月明星灿,银光乍闪,不停歇的蝉鸣叫声在暗夜里格外清晰,他推开院门,大步走了出去。<
祁妙打开堂屋的防蚊纱窗铝合金门,发出“吱呀”的噪音,她的头发现在能绑个小丸子,可惜发量少的可怜,皮筋要绕四道扣才能绑得住,厨房里残留着油烟蒸腾的气味,闻起来依然有些呛鼻,她将刚才找到的记录本平摊在案板上,开始和面。
她从超市里买的成品面面色发白,以前家里吃的面粉,是奶奶收了地里的麦子找专门的磨面机器磨出来的自家全麦面,奶奶走之后,那块地便荒凉了大半年。
她弯下腰从面粉袋里用葫芦瓢盛出小半瓢细碎的面粉与温水结合,酵母粉只用一点点,揉成老面团,用不锈钢盆盖住面团发酵后放入冰箱冷藏,留着第二天备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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