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死缠烂打(1 / 2)
空气凝滞了片刻,李锶站在祁妙的身后,认真帮她扎头发。
黑色的皮筋在他的手指绕两圈,勒得祁妙头皮绷紧,忍不住痛呼出声。
“对不起,我小心一些。”
祁妙不肯用黏糊糊的脏手碰自己的头发,李锶自然地接过她手上的皮筋。
祁盛错愕又惊异,双手扶臂冷眼看着,没多久就心下笃定,两个人一看就谈了有段时间了。
祁盛心里别扭,忍不住去脑补两个人到底瞒着他谈了多久,明明前几天他那个“装货”姐夫还坐在他家饭桌上跟自家人似的,怎么转眼间祁妙就给他换了个姐夫?
难不成,是祁妙......脚踩两只船,欲吃两家饭?
“姐,你出轨了?”
“咳咳咳。”从刚才起就存在感微弱的甄源猛地呛咳了两声,憋红的脸还没来得及缓一缓,急忙解释道:“不好意思,你们继续,继续。”
黑夜浓郁地像干涸的墨,蝉鸣在风声中愈发震耳,祁妙倏而磕巴道:“你,你......”
话还没说完,李锶随手将祁妙额前的碎发拂至耳后,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抚,随即开口道:“是我死缠烂打追的你姐。”
“哥,你不会是因为我......”祁盛默默翻了个白眼,三十岁的男人真可怕,嘴上说不要不能不可以,背地里竟然偷摸撬墙角。
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映在他的脸颊,李锶的眸光灼灼,溢出的笑意坠在嘴角,仿佛刚才说出口的话是多么郑重的誓言。
甄源站在对面,张了张嘴没有说话,若有所思地将目光移到祁妙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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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气在暗夜丛林里四处窜行,祁妙杵在原地,汗液黏住了嘴巴,她想说些什么,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若是细究起来,主动的应该是她。
只是这倒不是眼前的重点,重点是她没想到李锶压根没有想要在祁盛面前隐瞒的意思,甚至更没有提前问过她的意见。
李锶对祁妙的内心活动一无所知,也没有注意到祁妙的沉默时间有些长。
盛夏的天,除了热,更多的蚊虫寻到了好时机,成群结队扑出来骚扰人,祁妙出门前喷了驱蚊液,甚至还在衣服上粘了两贴驱蚊贴,可这里的花蚊子依旧隔着薄薄的衣衫下了狠口,胳膊上大腿上都起了又硬又肿的蚊子包,又痒又疼。
甄源默默拧紧水杯的杯盖,目光拂过微微蹙眉的祁妙,开口道:“时间不早了,要不然我们先回去,明天再来。”
李锶看了一眼从刚才开始就没说话的祁妙,祁妙闷着头不做声,低头只紧盯自己的脚尖,她今天穿了双轻便的运动鞋,不知道什么时候鞋里跳进去个一颗小石子,此刻正在磨着她的脚趾头隐隐作痛。
祁妙听完甄源的话,赞同道:“嗯,回去吧。”
祁盛意犹未尽,想再往前探探,李锶斟酌了片刻,开口道:“那你自己能行吗?”
“能行,能行,这么多人呢。”眼前这半桶“知了猴”,才卖几个钱,他可不想半途而废。
祁妙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这会不怕虫子了是吧。”
祁盛嘴角抖动了几下,硬着头皮反驳道:“谁怕虫子了?”
胳膊被蜇伤的部位依旧火辣辣的疼,但…男人,怎么能喊疼呢?
新鲜的蚊子包在患处发胀,祁妙忍不了恨不得痒到牙根的折磨,只想冲回家去好好冲个澡,攃上药膏睡个安稳觉。
李锶调出手机上的地图,辨别回程的方向。
三个人选择直接按照来时的路往回走,李锶走在祁秒的身侧靠后的位置,一会问她渴不渴,一会问她饿不饿,一会又觉得她走在最前面不安全,让甄源先走。
甄源少有地安静,也没找出几句话来反驳李锶的“友好建议”。
祁秒夹在两个人的中间看了一会,总觉得哪里好像有点不对劲,脚下的野草歪倒一旁,比来时的路好走多了,但她的精神仍旧紧绷着,密集的树林难免不会有漏网之鱼,若是撞见往树干上爬行的“知了猴”,她也停下来将它们收进矿泉水桶里,跟它们的兄弟姐妹做个伴。
李锶隔段时间便确认下实时地图,他们回来的路线走偏了一点,不过顶多耽误个十分钟左右,也不太要紧。
“你怎么这么没用?这也能崴脚?”
张艳春的声音仿佛乍起的惊雷,祁妙脚下一软,李锶及时伸手扶住了她,甄源的动作晚了一步,微微张开的胳膊僵在半空中停顿了片刻,又默默收了回去。
李锶看见了他的动作,也装作没看见。
祁秒杵在原地没有往前走。
老实说她对祁隆江这个后娶的老婆如今的确没有敌意,只是没那么想见面罢了,尤其还有她那个难缠的亲姐姐--朱婧她妈在场。
算不上什么正经亲戚,谱倒是摆得挺大。
祁秒悄声对二人说:“我们换条路走吧。”
李锶盯着手机里的地图,偏头示意,“这边走。”
“疼疼疼,姐,你轻点。”
张艳秋的声音突然拔高,似乎实在疼得厉害。
“别叫了,我给老祁打电话,让他来接你。”
“别别别,姐,他现在。”
“怎么?又出去喝大酒了?”
张艳秋没说话。
要走出两个人的说话范围不算难事,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往哪边走,两个人的声音也依旧能听得清楚。
“那我给祁盛打电话,让他背你回去总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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