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浓稠(1 / 2)
“怎么这么开心?”
“没什么,只要为你好,我就开心。”
爱情太轻了,无法填补她人生所有阴暗的缝隙,更无法成为三十岁还处在失业焦虑中伤春悲秋的理由。
“李锶,我还想吐。”
油腻的情话出现在不合时宜的场合变成了催吐的植物奶油。
“喝水,快喝水。”
被怼到嘴边的玻璃杯磕到牙齿发出闷响,“对不起,你没事吧?”
祁妙沉默半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李锶,你是不是瞒着我什么事?”
快乐小狗和冷漠萨摩耶的深情对视被李锶突然的咳嗽声打断。
“你心虚什么?”祁妙将冷掉的炖奶推到一旁,双手撑腮,细眉弯弯下冷眼看他。
李锶打了个冷颤,抬手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起身将炖奶收回厨房,高大挺拔的身影背对着她,语气听不出来情绪:“抽屉里的东西你都看了吗?”
东西?是指那抽屉随便丢一块都能砸伤个人的贵重黄金吗?
祁妙刚想摇头,她在他走之后就顺手把抽屉关了个严实,这样沉重的示爱令她无所适从,把爱情奉为圭臬,满眼只有她的影子,这样的李锶与费梁任最初“掏心掏肺”的表现近乎雷同,最初超出浓度的示好,最终变成了拿捏她的利器:
“我对你还不够好吗?我给你的钻石、名牌包还不够多吗?”
“我只是想跟你生个孩子而已,早生晚生都是生,你到底在矫情什么呢?”
人永远都要面对自己在容忍程度上偷懒所带来的后果,她无视与费梁任的三观不合,无视他对女性扭曲的认知,无视他毫无同理心的丑恶,无视他恋爱前期与恋爱后期真是面露剥落后的巨大反差,更是无视自己对于感情的犹豫和人品的怀疑,在人生的选择上偷懒地以为忍忍就好了,全天下男人都一样的悲观心态。
那些代表“自我价值”的奢侈品,被她一个不留都邮回了费梁任的住处。
可是为什么。
李锶却表现地像个超纲的附加题,刚见面时就送她五位数的首饰,而且对她没有任何要求,早就超出了她的思考范围。
而这厚重的“爱”,却越来越熟悉。
从胸腔到肩胛骨渗透着发酸,仿佛被重物压制,无法畅快呼吸。
曾经事无巨细的关切和爱意犹如藏起毒牙的巨蟒,贴着地面盘行,料不到何时将变成冲天的威胁,令她在危险的窒息中竭力脱身,好不容易缓了口气,她不想再陷入另一重绝望。
所有有价值的东西都暗自标好了价格,钻石和黄金可以代表能让她听话的禁果,她无法清高地认定自己无需世俗的装饰,同样也无法改变自己因为高自尊而拒绝接受男人别有目的地讨好从而得到一些虚荣和物质,时刻拧巴着试探对方的付出,却在对方付出时尽情之质疑对方的别用用心,这是她分手后的感悟。
费梁任早就是怎样的人,她早就清楚,可她还是走到了最后难以忍受的那一步,好处是提高了自己对于感受痛苦的阈值。
时至今日想到他的名字,都觉得心底跟火燎过似的。
麻麻痒痒地刺痛。
“那些我不......”祁妙的话还没说完。
李锶转过身来,顾不上仔细瞧祁妙的脸色,往回走时惊慌到左脚差点踩了右脚。
刚才在电梯里总觉得有什么事忘记了,看到自己手上提着的便利店包装袋突然惊醒了般。
在得知祁妙婚事将近的某个深夜,他失魂落魄地去便利店买了两瓶青啤,还有一沓横线本,泪眼婆娑地写了一封祝福语,具体写了什么他记不清了,大概内容就是这些首饰都是他给她攒的嫁妆,作为娘家人的代表,理应为她“添妆”。
这封皱皱巴巴的信被压在沉甸甸的黄金首饰最下方。
在得知她与那个姓费的分手,婚事告吹之后,他还记得要拿出来撕个稀巴烂,却没成想世事难料,今天这一折腾给忘了个干净。<
那封“茶里茶气”的信若是被祁妙看到,指不定怎么嘲笑他,不会认为他的行为极其幼稚而跟他分手吧?
李锶的呼吸有些急促,几乎扑到祁妙的面前。
“我不要分手。”
“我不会和你分手的。”
“你别想了。”
祁妙被铿锵有力的三句话砸在原地,她什么时候想要分手了。
她只是不喜欢那么令人有压力的馈赠。
谁知道这馈赠背后是惦记她的子宫还是惦记她的其他器官。
“我不是,我没有,你想要分手?”
李锶立马喊:“我不是,我没有,我不要分手。”
两个人的绕口令简直像拜了一个师傅出来的半吊子徒弟。
主卧的床足够大,可以躺两个人。
李锶确认了四件套都安安分分地边角整齐,暖水袋也重新灌好了热水,空调温度是舒适的26摄氏度,床头柜上摆着一杯冒热气的白开水,暖调的中古风台灯散发着温柔的光,一切准备就绪,他才放祁妙进来。
祁妙站在门外,快要等到不耐烦,换个床单被罩而已,不肯让她沾手,非要自己整理,就怕抢了他工作似的。
手机屏幕摁亮又摁灭,面前的门开了。
“你晚上有什么事喊我,我就在隔壁。”
祁妙的卧蚕下方罩着层灰戚戚的阴影,瞧她的模样,下午一定没怎么睡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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