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昏头(1 / 2)
“妹妹,味道怎么样?”
胖哥端过来一碟大拌菜,乐呵呵地询问顾客意见。
祁妙面前的空碗说明了这家店的水准。
李锶重新给她斟满水,眼睛快要眯成一条缝,他解决了祁妙装不下的余粮,碗底只剩下酱汁的痕迹。
祁妙的眼神往厨房的方向飘,踟躇着开口,“老板,你家的面能外送吗?”
她刚才已经看了一圈外卖软件,这家店没有开外卖,再者说这么远的距离,面的价钱又不贵,搭上平台费和配送费大概是不合算的。
但是她可以单独出外送费的,“老板,我可以出外送费的,面条也可以送生食,我在家里煮就好,但是这卤子要煮够火候才够味,您看可以吗?”
祁妙的眼神里充满了对美食的渴望,眼眸灵动像只发现猎物的小鹿。
胖哥依旧笑嘻嘻的模样,笑起来的脸颊还嵌了个酒窝,“不用那么麻烦,你想吃了让你哥带你来嘛,两个轮的四个轮的他都有,一脚油门的事。”
祁妙笑了笑,葱白似的手指就近一指:“李锶不是我哥。”
胖哥的酒窝迅速上演消失术,眉头微微皱起,脸色由白转红,“啊,我又认错了?”
两个人走出门时,胖哥硬塞给祁妙两罐炸好的肉酱。
回程的路上,暑气已经渐渐升了起来,祁妙坐在“粉红豹”的后座,望向朝阳高悬,蓝天浮云的远方,腹部依然饱涨,心口也被静悄悄地塞满,路过不平的路况,将她整个人颠起,她下意识抓紧李锶的衣服下摆,找到能稳固身形的着力点。
隔着单薄的衣料,被腰侧的温热烫到脸色泛红,耳边的风呼啸而过,这样的场景,在他的脑海中出现过很多次,有时候是在早晨,有时候是在夜晚。
都市的灯光隔着厚重的窗帘晃得他失眠,回家后渐渐好起来的睡眠,依然躲不过多梦警醒的巡回。
只是最近,这梦里的人,出现的频次多了些。
偶尔,他会在现实中恍惚两秒。
蝉鸣拉近又拉远,掀起盛夏的声潮,涌入两个人的耳朵里,祁妙的指腹触及他的后腰,心头麻麻痒痒,嘴巴很寂寞,总想说点话来磨磨嘴皮子。
他们这群小伙伴,祁妙是最早一批学会自行车的,李锶小时候细皮嫩肉的,不小心磕碰一下都会淤青,摔过几次后,祁妙教他的心思就淡了,耐心这个东西,全看她的心情。
没想到他后来自己学会了,摔得膝盖和手肘的淤青好久不散。
那时坐在他自行车的后座,自己被搅进后轱辘的脚后跟足足养了两个星期才敢下地走路。如今他这架势还算平稳,就是不知道多少个脚后跟遭了殃。
前方一路平坦,这段路的麦子割得晚,路面上干干净净,毫无阻碍,降下来的速度让他觉得路边的树荫都跟平日里的有所不同。
距离豆腐坊还有段距离,李锶一点也不急。
明确了目的地,无论如何都会到达,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这些日子,他越发肯定在海南混乱的那晚大概是祁妙的一时起意。
一点都不想对渴求回应的他负责任。
费裕之说过,现在很多年轻人都喜欢无负担地交往,不谈感情,只要有过快乐就好,哪怕这种快乐充满回甘后的痛苦。
挂断电话之前,他沉默了片刻,费裕之猜到他的进展一定不顺利,在听筒里叹了口气,劝他:实在不行就算了,到哪找不到个真心待他两厢情愿的女孩,何必在抱着一棵树哭呢?<
其实他早就预料到了。
比如祁妙分手的时间比他猜到的还要早,那天晚上的冲动并无道德上的不堪。
只要祁妙想在感情上跟进一步,不可能没有机会。
但是从海南回来到现在,祁妙一句话没提。
他有时候痛恨成年人的世界,喜欢用隐晦的行为来表达对某件事情的态度,拿“成年人”
这三个字当作一切问题的解决方式。
谈恋爱靠暧昧,分手靠冷暴力,没有明确的回答,也可以随意开始一段感情,更可以随意结束一段感情。
睡在一起很容易,谈认真的恋爱却很难,这算是什么道理?
他不明白。
费裕之说,现在已经不是纯情盛行的时间,年轻人生活压力大,喜欢快餐式的感情当然可以理解,城市中漂泊着那么多人,连下一个季度的房租在哪里缴纳都不知道,更何况对相处时间、物质基础、精神交流都更有要求的爱情呢?
所以这就是“放弃”爱情的理由吗?
他当时将这句质疑吞了下去。
自己曾经做了逃兵,又何必在如今愤愤不平。
”你一会先回家还是要去别的地方?“
李锶开启了新的话题,日子还长,他有的是时间。
祁妙回应:“取快递!”
在她“暑假”的期间,决定好好休整生息,下单的桌游到了,好不容易抢到折扣的电烤箱也到了。“对了,一会你能帮我接个小推车吗,能拉快递的那种。”
“能,我顺便要去驿站,要不要帮你拉回家?”
镇上的驿站距离豆腐坊不远,但是要路过一个废品厂,路况没有那么好走。
祁妙坐在后座上扬声道:“那多谢了。”
小黑团子乖巧地趴在树荫下,李佳慈蹲在旁边揉它的肚子,笑声隔了好远都能听见。
“哥,你去哪了,怎么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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