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发痒(1 / 2)
被油炸过焦香的酥脆茄盒塞进喉咙,祁盛瞪大眼睛盯着面前的骇人场景,吓到忘记吞咽。
张艳秋咳嗽了两声,涨红着脸给费粱任盛汤,从她的角度看过去,这俩孩子的姿势暧昧极了。
李锶垂下眼帘,忽略祁妙奇怪的动作。
汤勺搅在碗里,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费梁任很快起身告辞,祁妙跟在身后出了门。
张艳秋在费梁任出门之前给他手里塞了快递纸箱,里面放着她攒的山鸡蛋,都是从本地散养跑山鸡的养殖户手里买的。
外面的夜像浸了墨汁般浓黑,费梁任点燃了烟,站在昏暗的路灯下看她,他的车就停在不远处,走两步就到了。
“怎么,几个鸡蛋都舍不得给我?”
费梁任很少开玩笑,但今天讲了个冷笑话。
祁妙抱着刚才夺过来的纸箱,站在费梁任的对面,风从她身后刮过,她闻不到厌恶的烟草气,曾经蜇伏的情绪也没有出现,她的脸色很平静。
面前的人变化不大,依旧穿着体面,气质儒雅,像往常陪她回家一样,虽然他也没有在这里出现过几次。
“你今天为什么会在我......家?”
祁妙的声音有些疲惫。
费梁任指间的火星亮了一瞬,“你爸极力邀请我来,正好有空。”
祁妙冷哼一声,“怎么,你以前也是这么来恶心你前女友的吗?”
“祁妙,没关系,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生气的,我那么爱你。”
费梁任的话仿若打翻的蜜罐下成队的蚂蚁,顺着她的脚往胸腔里爬,鸡皮疙瘩瞬间耸起。
“祁妙,你手机没拿。”
李锶的声音如同天籁,穿透暗夜,直达心口,祁妙抬起头,看向不远处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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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梁任的目光随之移动,看见来人的模样,提着嘴角说对祁妙说:“你是不是早就想跟我分手了?是为了他?”
祁妙只觉得可笑。
李锶走过来,眼睛里透着清澈,仿佛单纯地想给她送手机而来。
这是他第二次见到费梁任,跟上次见面相比,他依旧是那副斯文败类的模样。
等李锶走近了,祁妙这才仔细打量着他今天的衣着,白衬衣牛仔裤,袖口挽到小臂,露出坚实有力的肌肉线条。
他好像很喜欢这样穿,祁妙上次就见过。
不得不说这种松弛内敛的风格很适合他,眉眼被衬得去了憨态,只剩下洋溢的生命力,祁妙有些出神,李锶走近,微微伏下身,贴近她的耳侧,“需要帮忙就说话。”
音量并没有降低,在场的三个人都能听得清楚。
费梁任几乎是被驱赶着上车,李锶后来回忆起来,觉得当时祁妙手里少了点什么,第二年的清明节前夕,瞧见家家户户门口悬挂着的用来祛晦的艾草,这才找到合适的形容。
她既没有挽起他准备好的胳膊当幌子,也没有选择更为体面的、优雅的方式。
而是直白地驱赶着“深情表白”的前男友,甚至无视他的存在。
费裕之的名言里,任何人在刚分手时是最容易寻求心理安慰的,尤其是在前任面前拥抱新欢这种报复前任的高效方式,祁妙没有选择如此“好用”的套路,甚至没有多分给他这个“道具”一个多余的眼神。
装满鸡蛋的箱子被祁妙抱回了奶奶的小院。
第二天早上,祁妙给自己蒸了两个蛋。
迟桦的视频电话打过来,祁妙将手机立在凉水壶前,确保对方能看见她完整的脸蛋,自己嘶哈嘶哈盘腿坐在沙发上,用不锈钢饭勺往嘴里塞蒸蛋。
迟桦的镜头有些抖,声音也断断续续的。
昨晚她睡不着,给迟桦声情并茂的语音传输了一篇昨晚事件的五百字小作文。
“你这个......前男友也......挺有意思,这么听......你爸的话吗?让他来吃饭就来了?”
祁妙吞下半碗蒸蛋,顺嘴解答了好友的疑惑:“不是,他喜欢情绪操控。”
迟桦“啊”了一声,不知道碰到了哪里。
祁妙的口腔似乎被蒸蛋烫到,紧急往嘴里灌了两口凉白开,接着说:“简单来说就是,先给希望再亲手捏碎。”
这一招他之前用过,不过不是对她。
偶尔费梁任也会在她的面前展现点残酷的个性,比如想辞退某个员工,并不是直接裁员,先重用再想办法找个机会挑个错,并且把这个错误无限放大,直到对方辞职,这一招只能用在吃苦耐劳、勤勉努力的三十岁到三十五岁的女员工身上,最好还是未婚未育的,这样不必有其他的“风险”。
她当时为此忿忿不平,费梁任还能笑着说这是公司的决定,他也左右不了。
默许便是赞同,更何况这主意只要稍加想一想八成也是他出的。
恋爱中的女人很容易“降智”,显而易见这句话大多数时候并不是褒义。
在嘈杂的背景音里,迟桦的声音夹在“三十八号糁汤好了”中传过来:“怎么意思,他是想坑你爸?”
祁妙上颚的灼烫感好了些,赞许地瞥了屏幕一眼,新长出来的小碎发挠着她的眼皮,她左右甩了甩头发,眨着眼说:“我猜应该是这样。”
看费梁任刚见她的表情,应该是没料到她在这里。
假若她不出现,躲在哪里伤心疗伤,也因为与祁隆江的关系不亲近,一时半会并不会把自己已经分手的消息透露出来,他但凡在祁隆江面前表现出“想要结婚”意图,只需要稍加暗示,按照祁隆江的性格,再忍不住大肆宣扬出去,等事情真相大白,丢脸的就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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