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克制(2 / 2)
祁妙叹气,“你怎么回事,跟吃了枪药似的,怎么,是不是对你新婚的老公不满意?”
对方两秒钟没声音,正当她以为迟桦被她气到想挂断电话时,迟桦的声音轻飘飘地钻进她的耳朵:
“我只是担心你。”
“我真的很后悔没有在你跟费梁任谈恋爱前拦住你。”后面的话迟桦没有说出口,祁妙猜的是,大概她以为自己目前的不幸都是因为谈了段糟糕的恋爱开始。
比如被公司边缘化自动离职,而被相识多年关系不错的饭搭子同事狠狠背刺。
比如投了几十份简历,除了到手月薪三千五还单休,入职三个月后只缴五险没有一金,满屏的销售及客服工作没有其他的面试邀约。
再比如现在。
她累了倦了不想跟二十岁出头的年轻应届生竞争,被市场现状打击到怀疑自我而动了想要回家靠寥寥存款躺平的想法。
这在每天都能保证高能量工作状态和时刻都能找到自洽的方式享受生活的好友迟桦眼中,就是放弃自我的表现。
况且她的老家没有稳定舒心的工作环境、和谐美好的家庭关系,更没有踏实可靠的情感寄托,“回乡”便代表着纵容自甘堕落的温床。
迟桦劝她回济城,要不然索性去更大的城市寻找机会。
“你回家能干什么呢?是想要乌托邦式的田园生活吗?那只是电视剧的理想设定,就你这常年办公室养出来的腰间盘,你是能下地扛锄头,还是能上山挖野菜啊?”
“现在失业的人不止你一个,你看看哪有几个人真正躺平的?那些自媒体宣扬的躺平短视频,是拍给你看要赚钱的!还是你想走在田埂里迎头装上个恋爱脑霸总能保证你下半辈子的吃喝玩乐?这几率有中彩票高吗?”
迟桦的声音越发高昂。
仿佛祁妙是自暴自弃脱离社会的怪物。
这是比“霸总的小娇妻”更令她无法认同的存在,毕竟“小娇妻”既不缺吃穿也不缺爱,哪怕让渡一部分自我意识后也能在擅长的情感领域里发光发热还能逍遥自在,跟那些巧妙销售情绪的情感公众号异曲同工。
迟桦是从小县城出来的,她是绝对不可能再回去。
在她眼里,“家乡”意味着在家长里短中失去思想自由的话语权,到处都是传宗接代男外女内的劝诫和监督,机会和公平永远排在人情的后面,大部分人更别提完全不能与一二线城市相提并论的职场发展和五险一金的生存保障,那些俊秀如画的自然风光并不能当饭吃,只能在喝西北风的时候顺路裹上硌牙的沙。
这些道理在祁妙躺在海南的大床上刚刚显露出“无处可去又身心俱疲想回家休息一段时间”的念头时,就被迟桦用语音连环call敲响警钟。
被反反复复的道理搅得脑壳痛,她忍不住接话道:“那也不见得回乡就都过不好啊?”
“那你是考得上公务员还是家里有矿?你也知道现在公务员多难考吧,你那个小情人,这不也考了很多年没考上吗?”
迟桦字字珠玑天衣无缝,祁妙觉得心被扎透了,心窝处呼呼漏风,她忽视刺痛的现实问题,祁妙摸着鼻尖反驳道:“什么小情人,我们的关系很纯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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