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田螺弟弟(1 / 2)
祁盛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小黑团正在用爪子扒拉着舔干净的不锈钢饭盆。
饭盆咕碌碌地滾过她的身旁,栽进了修剪整齐的泥巴地里。
原本被她乱剪成不等边三角形的杂草坡,一夜之间被tony推了个平头。
小黑团子扒拉着她沾满泥点子的马丁靴,“嘤嘤嘤”地叫出声。
祁妙俯下身,电话里的人没了耐心:“喂,你在听吗?老头子今中午的生日宴,你还来不来?”
祁盛站在蛋糕房门前,百无聊赖地踢走被过路的货车甩过来的石子,空气中的甜腻奶香顶进鼻腔,成群的苍蝇被挡在门口,嗡嗡嗡地讨人嫌,他偏过头去往里面瞧,张艳秋正在跟柜台后的女老板聊得兴起,女人真是磨叽,他忍不住伸手揉了揉鼻翼。
镇里一共两家蛋糕房,这一家距离远,但便宜,还有积分券,买十次送一次。
张艳秋打电话安排他来送一趟忘在家里的积分券。
顺带嘱咐他赶紧联系祁妙中午回家吃饭。
祁妙的态度不冷不热,只回了一句“知道了。”
张艳秋拎着系上粉色蝴蝶结的蛋糕盒,掀开防蚊虫的纱网门帘从店里走出来,正瞧见祁盛挂断电话,忙不迭走上前问:“你姐怎么说?”
祁盛冷着脸说:“还能怎么说?”
张艳秋拍了他一巴掌,“好好说。”
“她说知道了。”
祁盛摇头晃脑地偏不正经说话,张艳秋气得用眼神剜他,抬腿往旁边的卤肉铺走。
进了店门,里面从东到西摆着一台餐柜,东边是卤肉区,西边是凉菜区,油光水滑的酱猪耳被摞在卤货区的最上面,这是店里的热销款,买回去切成片,用刀背把黄瓜拍成段,拌入用石臼捣碎的蒜泥,再浇上香油和生抽,就是祁隆江最喜欢的下酒菜。
张艳秋目光炯炯盯着电子秤,老板娘手脚麻利地把最上面的半扇猪耳朵堆上称。
“三十八块二,收你三十八!”
张艳秋闻言,“行,再搭俩卤豆干!”
手脚更麻利地用食品夹从卤菜区捞了两三个个豆干装进袋子里。
“哎哟,艳秋啊,你可真会算,我这豆干一块五一个,根本不挣你钱啊!”
沉甸甸的猪耳压在手里,张艳秋笑道:“你看我哪次没来照顾你生意,听说你儿子在县城里又开分店了?这么好的福气还计较这俩豆干吗?”
提到儿子,老板娘的脸色才好看些。
嘴上谦虚道:“儿子也就混口饭吃,倒是闺女,你说说考那么好的学校有什么用,到现在连个工作都找不到,更别提对象了,你看看你家祁妙,前个儿我在红绣的豆腐坊碰到,那小模样可真水灵,前两天我家那口子回来跟我说,老祁可是在酒桌上拍了桌子的,到时候祁妙结婚,全镇的人都能去喝酒,还必须是上好的五粮液呢!”
张艳秋一愣,继而呵呵笑着,“你家闺女才多大,不着急。这年头闺女比儿子亲,你看看祁妙这个孩子,回来就回来吧,还特意给我带了两盒阿胶糕…”<
祁盛甩着膀子走出店门,明明在家时跟祁妙连话都说不了两句,可在外面每次提到她这后妈和继女的关系在张艳秋的嘴里甚至比跟他还亲。
日头渐渐升上去,咽喉干涸着发痒,他左右环顾,往小卖部的方向走过去,结账的时候发现祁妙给他发了新的消息,“昨晚的事,谢谢。”
他飞快地打字:“姐,你那还有钱吗?我想给我爸买个礼物。”
打完又补了一句:“别跟我妈说,她肯定会唠叨。”
费梁任开完早会,还没等走出会议室的大门,就收到了银行的动账信息。
消费数额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但祁妙的手机刚换没多久,这7999元的电子产品是买给谁的?
回到办公室,费梁任拉开落地窗前的遮光帘,不远处的天空乌云翻涌,像一艘压顶的巨轮,在惊涛骇浪中动荡着浮沉。
前台刚报到没多久的实习生在电梯里抱怨,这周要下一整周的雨,周五更是有雷电预警,这周去本地水乐园度假村的团建计划恐怕要泡汤了,新买的泳衣也派不上用场。
霖杨集团是三十年的老牌房企,哪怕这几年房地产行业略显颓势,霖杨依然靠着多元产业在业内风生水起,除了保底的房地产和文旅产业,前年收购了家无人机公司正值风口,去年投了个动画片一炮而红,更别提早就入局当下最热的短剧行业至少赚了个小目标。
连一向自诩看不进去快餐短视频的祁妙都被他撞见在家里津津有味地刷着“恶毒女配复仇归来”的短剧切片。
门外有人在敲门,他不疾不徐地走向办公桌后方,安稳落座。
“进来。”
穿了身暗灰色西装裙制服的助理抱着一沓文件,等着他签字。
费梁任低着头认真查看文件内容,助理偷偷用余光瞄向他,想起因休产假而调岗的前辈跟她交接时对费梁任的评价,那简直要夸出花来。
情绪稳定、为人绅士、从来没有听说有什么花边新闻,对女下属一视同仁。
更重要的是听说还有一个从学生时代就谈恋爱的女朋友,深情又多金,世界上没有比他更完美的男人。
只不过这几天,说话愈发少了。
“通知人事总监,让她来一趟。”
助理点头,带着签好字的文件就出去了,偌大的办公室又恢复寂静。
他偏过头去,目光穿透落地窗,失焦的眼神落在远方的乌云之上,双手交叉撑在红木办公桌上陷入沉思。
肯花他的钱,就说明祁妙已经在释放求和信号。
她倒是很少用这种欲擒故纵的手段。
人事总监推门进来时,正撞见费梁任久违地亲自浇花,能照出人影来的不锈钢洒水壶在他的手里更显精致小巧。
“费总,您有什么事需要我这边安排?”
他比费梁任还小两岁,但如今在人家手底下讨生活,还是吃了家境的亏。他要是也有个董事长叔叔,还用得着在这儿点头哈腰,他对老婆都没做到这个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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