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章狼来了(1 / 2)
祁盛蹑手蹑脚地从客厅路过,透过半透明的厨房拉门,瞥见模糊成团的忙碌身影。
“妈,早饭吃什么?”
清晨的天依然热得像散着仙雾的蒸笼,祁盛快步走到窗前,大力推开窗,自从他爸把积蓄投资赔个底儿掉以后,家里的空调就只能超过三十摄氏度才允许开制冷,风速还不能开最大的。
他在家待不住,也不能全怨他不爱学习。
这几天,只有祁妙在的那晚,空调才算是物尽其用。
“小盛,你想什么呢!水都满了!”
张艳春从厨房里出来,一眼撞见满溢而出的水在餐桌上肆意狂奔,她迅速叉开腿往前迈,没两步就夺下了祁盛手里沁出冰珠的凉水壶。
“大姨?你怎么在这儿?”
祁盛讶异地开口。
张艳春闻言,往厨房的方向扫了一眼,“哎,今天不是你爸生日嘛,我怕你妈忙不过来。”
今天?生日?
祁盛这才记起来,祁妙每年固定回来的时机,都恰好在祁隆江的生日前后。
所以,也说不好这父女俩,关系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祁隆江每年的生日祁妙几乎都会出现,每次出现不是跟祁隆江因为乱七八糟的事大吵一架,就是拉着个脸跟被强迫吃席似的,没个好脸色。
张艳春见他又开始愣神,嘴上接着说,“可惜啊,你妈也不领情,我这就回去。”
说罢,便慢腾腾地解着身上的围裙,余光依然粘在厨房。
等待着里面的回应。
祁盛对这样的场景,已经司空见惯,每次围观她们“演戏”,总有一种荒诞的可笑感,像是李佳慈带他去看的杂牌舞台剧,那些念错台词的新手演员们,勉强维持人设的体面已经是最大限度地努力,可依然逃不过观众的眼睛。
张艳春的演技,十几年如一日。
只不过今天,像是有些特殊。
该配合她演出的人,不止视而不见,而且持续性地视而不见。
张艳春边解围裙,边观察着厨房的动静。
冰水入喉,熬夜后的钝痛似是被一瞬间贯通,嘴上没个遮挡,真心话像是被冰镇过的,字字泛着冷意:“大姨,你很闲吗?”
没事老往我们家乱窜什么?
他在心里嘀咕着。
张艳秋的蒜扒了一半,刚修剪过的指甲不小心陷进新鲜的蒜瓣,蒜汁瞬间滋入眼睛。
她捂着眼冲出来。
“你瞧瞧你养的好儿子,懂不懂什么叫尊重长辈?真是不像话!”
张艳春的脸色在刹那涨红起来,哆哆嗦嗦的手指着他的鼻尖,差点就要戳进去,祁盛识相地后退一步,这才没有被四溅的口水波及到。
“姐,你别跟他生气,他…”张艳秋的话还没说完,祁盛眼尖地发现她红润肿胀的眼圈,心火跟浇了油似的蹭蹭直冒,嘴上更是不饶人:“大姨,我是不是好儿子也不是你说了就算吧?我妈还没说话呢,你算老几?”
“你你你…”
张艳春的手不再哆嗦,将全身的力气归结到手里的围裙上,奋力扔给她的亲妹妹。
“行,真是白养你这么大了!一点教养都没有!”
“你有教养,你有教养教唆我妈跟我爸离婚?你算什么亲姐啊你?”
还假惺惺地来帮忙给祁隆江过生日?
这可真是笑话。
摔门而去的张艳秋没有理会身后的目光,掏出手机给自己的“乖女”发消息。
让她好好“教育教育”祁盛。
最好能够一键把祁盛变成第二个翻版的朱婧。
朱婧刚熬夜赶完一个案子,大清早在被窝里被突如其来的铃声吵醒,这样的电话却不得不接。
不接就会有“天大的事”要发生。
她熟练地接起,又熟练地将音量调至最低,转头将脑袋埋在松软的枕头里,今天她老公不在家,婆婆也出门去了,只有她自己,可以不按时起床,更不需要按时喝那些苦绉绉的催孕药。
电话里,张艳秋等不及到家,已经把事情添油加醋地复述过两遍。
总之,结论就是,都是因为祁妙突然回家,才导致祁盛的“大逆不道”和“性情大变”,她一定要好好劝导张艳秋,把祁妙尽快嫁出去,别在她们眼前碍眼。
她们张家的基因,生不出来“不懂事”的坏孩子,这句话不止在一次的家庭聚会中提过,祁盛除了拿不出手的成绩,其他方面还算是一个听话的孩子。<
听到最后,朱婧掀开被窝,小心翼翼抬脚绕过地上躺着的三只猫,走到净饮机面前倒了杯温水拿在手里。
另一只顺势拿起在书桌上充电的工作手机,漫无目的地翻阅朋友圈。
祁妙的朋友圈停留在第一个的位置上。
“大成烧烤!好吃不贵!”
配图里的她眉毛缺了一半,看上去是不久之前的残妆遗留,唇边还沾了几粒烧烤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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