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章八块腹肌大长腿(1 / 2)
祁妙用力推开锈迹斑斑的老铁门,怀中的小家伙探出脑袋,抖得像萝筛。
“到家了。”
祁妙拍了拍它的小脑袋,轻声安慰。
小狗听不懂谎话。
她今天说了太多谎话,也不差这一句。
比如她对费粱任说:“我不想再看见你。”
又指着他的鼻子骂他,“你抱着你的臭道理过日子去吧,老娘我不伺候了。”
这些都是假的,她想看见他那张英俊的脸,八块腹肌大长腿,她喜欢他关心她吃饱了没穿暖了没,喜欢他跟在她的屁股后面唠叨不要丢三落四。
可她看到他势在必得目空一切的模样就生气,她讨厌被蒙着眼睛牵着鼻子,她想看着脚底下的路到底是什么样子。
费粱任就这么抛下她走了。
雨已经停了,她的心却开始潮湿。
“嘤…”小狗发出虚弱的声音,祁妙环顾四周,终于找了个纸箱,把他放进去,“乖,等我回来,我去给你找点吃的。”
她掏出手机,电量早就耗尽。
锁上院门往南走,左拐不到一百米就是来时的桥,穿桥的巢河水前呼后拥气势汹汹,混浊又凶猛,早已看不清远处河堤的深浅。
李红绣勾着腰用粗竹编的笤箸清理堂前水,靠近门口摆着把老式太师椅,扶手被盘得铮亮。
上面坐着个七八十岁的老太,体态丰腴,一身橙红条纹的凉褂凉裤,胸前系了个棉纱料的围兜。
祁妙路过,跟老太打招呼:“三奶奶,凉快呢!”
老太笑咪咪:“吃过了吃过了!你吃了?”
“吃过了,三奶奶!”
“吃剩饭?可不能吃剩饭,这天热,饭馊了窜肚…”
李红绣忍不住插话道:“妙妙啊?这是出门去了?”
祁妙点了点头,眼神往大堂里扫,“李锶回来了吗?”
“他?他去市里给佳慈送东西去了,佳慈你小时候见过吧,我闺女,今年高三了!”
祁妙闻言,接茬道:“见过见过!”
一个小时前刚见过。
提到李佳慈,李红绣又喜又愁,喜的是孩子终于要成年了,养育的坎过了大半,愁的是李佳慈的学习成绩,在县城里的高中勉强挤进中游水平,那些好大学根本沾不上边,总不能到时候回来卖豆腐吧?
心里装着事,连祁妙什么时候离开了也没发现。
笤箸回归原位,李红绣撑着僵硬的腰扭身看向太师椅上的人,她照顾了六年零三个月二十天的婆婆,依然是那副两耳不闻,五谷不分的痴呆样,她从围裙的口袋里掏出手机,给李锶发消息,让他再带几包成人纸尿裤回来。
李锶从山上走小路下来,雨后路滑,山上没有平整道,裤腿还被长歪的树枝划了道口子。丢了鸡的孙爷爷站在家门口等他,孙武正蹲在湿漉漉的黄泥地里玩泥巴,原本就不白净的脸上全是黄泥点子。
“鸡找到了,这小畜牲跑前面菜地了,我没瞅着,要不然也不能让你上山。”
孙武看见李锶,小手往裤子兜一蹭,黑裤衩上立刻添了两道黄泥,他兴奋地喊着:“李锶哥哥!”<
孙爷爷扬手拍了小孙子一脑瓜嘣,笑骂道:“叫大爷!”
李锶比自己儿子还大两岁,怎么论也论不到“哥哥”。
李锶弯下腰摸了摸小泥娃娃的脸蛋,从裤兜里摸出了颗荔枝味的真知棒,递给小武。
祁家那小子倒是经常喊他“哥”,为了kpl明年春季门票没少在他面前晃悠。
李锶想起祁盛那张跟他姐姐相似百分之八十的脸,暗想着,这小子长开以后恐怕免不了扰乱几波春水。
祁盛洗完澡出来,手腕处传来明显的刺痛,原本吊在胸前的绷带被他随手踢进了床底,手机屏幕上最新的消息显示李佳慈问他手好些了没有,他对比嗤之以鼻。
猛男,就是要让身体知道谁才是主人!
张艳秋正在厨房择韭菜,窗户半开着,刚下过雨,外面的潮气裹挟暑热涌进来,半人高的旧风扇吱吱呀呀转着,岁月的痕迹落在轴承和扇叶变成越来越响的噪音,落在她的脸上,就是越来越深的眉间纹,早晚抹雪花膏的时候,怎么用力都抚不平。
听见祁盛出来,转过头来关切道:“儿子,什么时候回来的?饿了吧,一会就吃饭。”
祁盛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可乐,忍着痛拉开拉环,仰头灌进喉咙,余光粘在冰箱旁的垃圾桶,里面是白底掺着暗红的豆渣,怪不得早上的豆浆混着股红枣味儿…
他往厨房探头,“妈,你早上豆浆加枣了吗?”
“加了,喝点补气!”
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罐装可乐接触到三十度的室温,外壁上便快速凝结了层细小水珠,他把湿漉漉的空罐捏扁,用力丢进垃圾桶。
祁妙不喜欢红枣味的任何东西。
他打小时候就知道。
菜刀剁在菜板上,韭绿的汁水顺着刀锋甩到围裙上,浸出圆圈点渍,张艳秋嘴里嘀咕着,又该换个新围裙了。
一家人要吃喝拉撒,没有她精打细算还不知道过成什么样。
祁妙站在门口给祁盛发消息。
“你在家吗?给我开下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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