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逃避(2 / 3)
她才十二岁,还在烦恼什么时候铅笔盒里的卷笔刀能好用一些,为什么没有不难闻的修正液,为什么电视剧里的男人和女人非要站在雨里对着吼,吼完了还要抱在一起哭。
后妈生的弟弟关她什么事?
后来她在夏夜里爬上屋顶问月亮,可是为什么,她是祁隆江不喜欢的女孩。
是个没用的女孩,是个只会拖累大人的女孩。<
三十岁的祁妙不再纠结这个问题,只是在每每见到祁隆江时偶有一时三刻心惊一瞬,也只有一瞬。
此刻的她,不理解的是为什么网络上的恶意那么大,为什么那么多人不问青红皂白就给她冠上荡妇的名号,又是为什么,自己的男朋友,偏偏要在最累的时候质问她。
“你走吧,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李锶诧异地看着她。
“你在赶我走?为什么?”他不解,他的想法很简单,就是想确认祁妙对他的爱意到底有多少。
下了飞机,费裕之打电话追过来骂,说他恋爱脑,这种人做不成大事业,那个时候他没吱声,恋爱脑怎么了,人要是没有七情六欲,和动物有什么分别?
他跟费裕之讲不通,是因为费裕之不懂。
但是祁妙不一样。
曾经他以为祁妙是全世界最懂他的人,要不然全班那么多小朋友,怎么就只有小祁妙猜到他不想在学校里去厕所是因为门口的贴画小狗太狰狞,他害怕。
可现在,这个最懂他的人让他滚。
“我不走,我要带你去医院。”他顾不得问问题了,只想祁妙能让他留下来,留在她的身边守着她就好。
“我说了我不去!”祁妙甩开他凑近的手,闭上眼睛深深地呼吸,似乎是在酝酿,酝酿即将说出口的狠绝。
“到此为止吧,李锶,我们不合适。”
她睁开眼,眼眸中皆是清亮,李锶看着她,心如死灰,不,她很清醒,清醒地提醒他,不爱了,分手吧,祁妙要跟他老死不相往来。
然后呢?
迟桦被勾起了兴趣,可偏偏祁妙讲到一半便戛然而止,急得她追在后面问。
后来?
祁妙脸上有些难堪,她总不能说自己落荒而逃反锁了堂屋的门当缩头乌龟吧?
李锶在门外站了一会就走了,她躲在窗帘后面,看着院外的感应灯亮了又灭了,直到四周归于寂静。
她始终无法抗拒李锶自觉委屈时望过来的“狗狗眼”。
而一时的口不择言,或许也是她潜意识里最深层里的担忧,比如陷入任何关系中都会有危险,一不小心就万劫不复,追寻着虚无的爱。
一切都发生了。
她的脑子很混乱。
只能逃之夭夭。
祁妙弓着腰扶起厨房门口被小黑团子拱倒的扫把,试图逃避迟桦的追问。
她不喜欢“逃避”这个词,可是没办法,她做不到时时刻刻都有解决问题的勇气。
不管是十二岁的祁妙还是三十岁的祁妙,逃避并不可耻。
她认定的道理,怎么理解都可以。
但是这些该怎么跟迟桦解释呢?
“那他就这么走了?”
虽然说分手是一个人的事。
但是看昨天李锶黏祁妙的状态,这岂不是“断崖式分手”?
在对方最炽热的时候抽身离开。
是她最讨厌的分手方式。
二十出头的年纪受过一次,到现在都心有余悸。
祁妙可真狠呐。
太阳出来了,迟桦躲着光走,挪到葡萄架下,欲言又止地透过厨房的窗户看过去。
祁妙打扫完厨房里的卫生,系上围裙把案板通通擦了一遍,忙完这些,她又饿了。
明明才吃过饭。
迟桦不知站在这里看了多久,祁妙以前不是个爱做家务的人,起码她去的时候不是。
冰箱里的东西经常放过期,除了工作,只有在谈恋爱的时候才会注意吃饱穿暖讲体面。
该怎么形容呢,大概就是类似于“活着就好”这一类的人,对生活质量要求不高,甚至大部分时候只是在凑合。
“我煮个面吃,你要不要?”祁妙隔着窗户冲她喊。
“你刚才没吃饱吗?”
迟桦边说边用指甲剐蹭着套在一串串葡萄上的袋子,原来种葡萄还是这么精细的活,原来远离城市能看到这么多的新鲜玩意。
除了这狗屁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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