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1 / 3)
祁妙回到家,没见到迟桦的人。
桌上留了张字条,说自己出去玩了,晚饭后回来,不必惦记她,若实在是太想她,就给她打电话,虽然不一定能接到。
都什么年代了,还选择这么古早的留言方式。
留言的纸还是粉色的横纹纸,小时候舍不得用的笔记本,长大了根本用不到,被她用来写视频脚本了,平时就放在茶几上,偶尔还能当个临时的鼠标垫用一用。
祁妙收起纸条,联想到迟桦趴在茶几上的场景,客厅里的家具大多是祁隆江的家具厂淘汰下来的,她曾经想换掉,被奶奶拒绝了,不让她乱花钱,她也偷摸地换掉过小物件,茶几还是原来的,高度跟沙发差不多,要想写字需要趴在上面,这个姿势非常不舒服,吃饭的时候也是这样,需要弓着腰探着身。
家里也有小马扎,但是完好无损的就只有一个,剩下的不是腿坏了就是扎布断的细碎,不适合在吃饭的时候用,一个坐不稳就人仰饭翻。
李锶每次都坐在沙发上,拱着背脊陪她吃饭。
李锶李锶,从他家回来的路上就一直想起他。
想起刚才那个与平日里的李锶判若两人的疯子。
祁妙回过神来,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脸,试图让自己更清醒,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没换鞋,在客厅里留下一串泥巴脚印。
什么时候踩到了泥地里,她毫无知觉。
她换上青蛙头的凉拖,脚趾头暴露在空气中。
天气不知不觉凉了下来,已经不是适合穿凉拖的季节了。‘
好冷。
祁妙抱住自己的胳膊,泪珠摇摇晃晃地砸在脚面上,溅出透明的水花。
最近总是不自觉地想哭,悲伤满溢而出,收也收不住。
睡不着的时候给自己做了无数次的心理暗示,醒来却依旧忍不住打开评论区的提示消息,翻看那些千篇一律的恶评。
明明一遍遍说服自己不要再耽误李锶的未来,如今的她并不能像小时候那样把欺负李锶的小混蛋暴揍一顿的大姐大,明明她早就知道李锶无非是因为缺失的安全感代偿才粘着她喜欢她。
明明有那么多的迹象,证明他们两个走不到最后的,明明她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不过是虚无的幻影。
可她还是忍不住,即便是看到李彤的相册里悄悄收藏着的证件照,在她投出每一份简历是都做好了随时离开的准备,在得知李锶要创业需要更多的精力和更多的钱,还有从迟桦嘴里听说的“秘辛”,这些通通都不能阻碍她一遍又一遍地想起李锶看向她的眼神。
“我到底该怎么办啊,奶奶。”
祁妙对着虚空提问,回答她的只有一片静寂。
小黑团子如往常般趴在她的脚边,用嘴筒子戳她的小腿,然后把嘴里叼着的玩具球丢到地板上,让她一起玩。
“团子,你说做人是不是就是有很多烦恼啊。”
话音刚落,手机铃声就跳了脚。
她定睛一看,原来是祁盛。
“喂。”
“姐,你快来!”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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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你别哭了行吗?”
祁盛捂着左脸安慰着,张艳秋的眼泪快要把他刚洗干净的潮牌t恤腌入味。
他从小就开始被迫习惯父母的争吵与撕扯,各种场面都见识过了,有一次祁隆江喝了一整晚的酒,跟他妈拌了几句嘴,捞起沙发上的电视机遥控器就往地上摔,结果用力过猛中途滑落飞了出去。
他蹲下身子去拿被扫落在地上的零食,那是客人拎回家里的大礼包,他眼馋了好久,央求张艳秋允许他能够打开来尝一尝,祁隆江回来的时候正撞见他撕开了大礼包的封口,顿时就吹胡子瞪眼,跟张艳秋吵了起来,他被飞来的遥控器砸中额头,当天下午就肿起了又青又紫的包。
后来,祁隆江带他去吃了香喷喷的烤饼,两个人也消停了好久没有再吵架。
若是以前祁妙在时,他爸和他妈就会“恩爱”几天。
今天他刚到家,就撞见了新一轮的混乱。
祁隆江的脸色阴沉地像是被乌云压顶,高高举起的巴掌就要甩下来,他冲过去挡在张艳秋的面前,十八岁的男孩身姿挺拔,挡在母亲的面前像是座小山。
巴掌急速落了下来,发出清脆的声响。
一时间,张艳秋的哭喊声,祁隆江的摔门声,还有不隔音的楼板传来的电钻声,吵得他脑仁都要裂开了。
给祁妙打电话,纯粹是下意识拨过去的。
好像只有她来了,这个家才会短暂归于平静。
祁妙来得很快,额头上的碎发被汗液黏在脑门上,她的头发披散着,完全没有造型可言。
张艳秋眨了眨肿胀的眼皮,嘴角挤出一丝笑来,“祁妙,你怎么么来了?”
祁妙闻言,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不是不欢迎你,妙妙,我就是高兴,高兴地说胡话了。”张艳秋拉过她的手,粗糙的沟壑贴在她的手背上,触肌冰凉。
这双手像是被冰水里浸过。
“姐。”
祁盛走到张艳秋的身后,扶住她的胳膊,轻声说,“妈,你先去歇会。”
“好好,那你给你姐倒杯热水。”张艳秋不自在抚摸着自己的头发,嘱咐了两句,“那我去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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