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0章虚空触手（2 / 3）

阿莉瑞丝的指尖在全息地图的边角轻轻划过，代表危机的红点闪烁不定。

她的面容沉静如水，但眼底深处有风暴在酝酿。

指挥部的一位参谋，一名面容刚毅、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的人类法师，霍然起身，声音洪亮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

“审判官阁下！情况比预想的恶劣。两个失控裂隙的污染范围正在急剧扩张，驻守部队损失惨重。

“深渊血战前线压力虽大，但…我们是否应该咨询卡纳冕下的意见？若有神谕指引，甚至…若冕下能亲自出手封锁或净化部分裂隙，危机将立解！”

他的提议引起了几位作战成员的低声附和。

神明之力，在他们眼中是扭转乾坤的最大底牌。

卡纳永远能够带来最大的信心。

阿莉瑞丝的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那名参谋身上。

她的声音平静而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如同冰冷月辉拂过嘈杂：“驳回。”

两个字，斩钉截铁。

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理由有三。”

阿莉瑞丝的声音在寂静中清晰地传开：

“第一，卡纳身为救世之神，他的战场不止于此。他与深渊邪神的对峙，牵扯着更重要的事情。此刻调离，深渊的意志将再无顾忌，届时才是真正的灭顶之灾。”

她抬起手，指向全息图上那十几个代表裂隙或虚空之门的红点，以及更多代表污染范围的暗红区域。    “第二，眼下这些，仅仅是先锋军。是毁灭前奏的序曲。如果连这最初的冲击都无法自行抵挡、清理，需要神明一次次亲自下场才能稳住阵脚，那么，‘救世’本身，就沦为了一个伪命题。

“我们守夜人的信念、训练、牺牲，又有什么意义？未来的终局之战，又从何谈起？”

她的目光扫过每一张脸，带着殷切的期许与沉重的责任。

“第三，这场危机，是对我们准备的一次压力测试。它暴露了弱点，也锤炼了意志。

“神枪的降临，已是卡纳对绝境的最大支援，它证明了信仰与意志足以跨越层级。若总期待神明的全知全能，我们将永远无法真正站起来。

“这是我们一同的试炼，是我们向世界末日发出的第一声怒吼！必须由我们扛过去！

“命令各部：收缩防御，优先确保已有封锁线稳固！调动预备队和所有可用物资，驰援失控节点！让世界看到守夜人的脊梁，永远不会被虚空压垮！”

一股无形的气势随着她的话语扩散开来。

质疑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凝重和决然。作战部长深吸一口气，猛地一捶胸膛：“明白！遵命，审判官阁下！”

指令如同激活的链条，迅速传递下去，大厅内再次充满了忙碌却有序的节奏。

阿莉瑞丝重新坐回位置，表情变得忧虑。

这里的信息很早之前就已经告诉了卡纳。

深渊似乎察觉到了虚空的入侵。

血战战场上针对血坑堡垒的进攻加重了不少，但终究没有神明级别的力量参与。

不过这也让雷利亚等人根本无力分心，抽身回归支援。

而且他们即便能回归，也不可能及时赶到所有地方。

守夜人并非没有力量来遏制住每一个裂隙，问题是守夜人的力量还没有达到遍布整个世界的程度。

一些偏远的地方实在是鞭长莫及。

一些区域人员不够密集或者高级人员不够多，又无法抵挡，造成了不小的损失。

他们只能尽力让破坏和损失最小化罢了，今天一过各方支援到位，虚空先锋军所带来的危害顷刻间便会被控制。

而卡纳，他在回了知晓后的信息，就不知道去了哪里。

阿莉瑞丝有着隐隐约约的感知，卡纳并不在深渊之中。

似乎就在世界之外。

视角拉升至难以想象的浩瀚尺度。

这里是浩瀚无垠的星界。

他们所在的世界，并非孤悬的岛屿，它更似一颗奋力燃烧的烛火，在永恒寂静的幕布上倔强地燃亮自己的存在。

然而这样的世界，旁边却有着一个庞然大物。

它庞大到窒息，覆盖了视野所及的星界角落。

它不是个体，不是纯粹的能量聚合体。

它就仿佛是“存在”的概念被彻底否决、揉碎、最终沉沦而诞生的最终灾厄——虚空集群。

从极远处观察，它像一团由亿万生物构成的污秽团体，不断蠕动、膨胀，表面纠缠着无法计数的、由纯粹毁灭渴望凝聚而成的污秽触须。

这些触须粗壮如星河山脉，纤细如飘荡蛛丝，它们或扭曲盘结，或狂乱挥舞，共同编织成一张巨大无比的、足以包裹并消化整个世界的血肉之网。

世界的光亮，被这团扭曲的存在贪婪地啃噬着。

触须的前端，如同一根根滴淌着腐液的针管，已经狠狠扎在了世界之膜上。

几十个细小的紫黑色“脓包”在世界表面隐现，那正是触须强行刺穿世界规则、向内输送毁灭洪流的“入口”——内部人类所见的“裂隙”或“虚空之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