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0章内部冲突(2 / 3)
“泥腿子要求权利?那是因为他们有了力量,看到了改变命运的璀璨可能,不愿再如同牲口般任人宰割地任人鱼肉。
“这难道不是天经地义?至于贵族被杀被冲击……
“若贵族自身行事公正,善待领民,与民为善,又怎会引来如此极端的、毁灭性的仇恨?
“守夜人只是给了弱者发声和反抗的力量,并未教唆他们作恶。真正的祸根,恐怕是某些人自身长年累月积累的深重怨愤。”
他的叙事同样坚不可摧地正确。
因为领主的职责,贵族的职责,骑士的职责,也是明明白白写在王国的法典上的。
这是他们高贵的神圣源泉。
或者说这就是他们生来的、不可推卸的职责。
只不过他们选择性习惯性忘却罢了。
当然,主要还是利益相关。
他顿了顿,目光如同实质般锐利地扫过卡洛尔,也掠过不动声色、淡然安静用餐的雷蒙,继续说道。
“物价低廉,物资丰沛,让我的卫兵能穿上更精良的、闪着寒光的铠甲,让我的领民能真正吃饱穿暖,让这餐桌上能出现以往只有王都顶级宴会才能享用的稀世珍馐。
“这是前所未有的、蓬勃的繁荣,是不可阻挡的历史性进步,是守夜人带给这片大陆的看得见摸得着的、普惠众生的实实在在的好处。
“那些只知躺在祖产上吸食民脂民膏、故步自封、不思进取、无法适应新局面的贵族破产,难道不是一种历史洪流中冷酷无情但必然的淘汰?
“就像我的卫兵,平均等级七级,他们需要更好的装备和给养,低廉的物价让我能轻松负担得起。
“这就是冷酷而真实的现实,卡洛尔团长。守夜人没有恶意操纵,他们只是建立了一套更高效、更公平、惠及更多人的、如春风化雨般的规则。
“而你们……”
阿尔弗雷德轻轻摇头,语气带着一丝深沉的疲惫和不容置疑的斩钉截铁的决绝。 “你们还在试图维持那个早已摇摇欲坠的虚幻旧梦。时代变了,要么认清现实奋力跟上,要么……就请安静地接受被淘汰的无情命运。
“至少在我的领地上,我和我的士兵、我的子民,坚定地选择跟上。”
阿尔弗雷德的话语如同冰冷的磐石,重重砸在奢华的、铺着雪白桌布的餐桌上。
阿尔弗雷德是边境贵族,何为边境贵族。
如果将贵族分为文武两派的话,边境贵族就是毫无疑问的铁血武力派。
他们更直白,更务实的多。
而且也确确实实的遭受着中央派系的无情打压。
并且阿尔弗雷德的领地并不盛产粮食,他甚至还需要每年花费额外的资金去外购物资。
所以守夜人的存在,对他来说没有任何的利益相关,反而让他得了很多实实在在的好处。
而且有一点至关重要。
那就是阿尔弗雷德才四十岁,守夜人启示的时候,他才二十岁。
那个时候的他还没有继承自己的领地,他还在外面作为骑士英勇地游历着。
所以他很早就知道守夜人,并与其自然而然地简单的接触过。
那时候热血的他本身就对守夜人带有天然的好感,后来他继承了领地,又是邪神肆虐的黑暗时期。
他也苦受其害。
而那时候,守夜人就已经在通过巡夜者军团,在世界各地迅速遍布据点。
巡夜者也帮了他很多。
所以他天生就亲近守夜人。
虽然随着年龄的增长,他变得越发现实,也看得更远,更直白。
但对守夜人的那一点亲近,却是根深蒂固地依旧存在着的。
所以他倒戈的异常很快。
卡洛尔团长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阿尔弗雷德那番“旧梦”和“淘汰”的言论,像淬毒的匕首狠狠刺穿了他最后的、摇摇欲坠的体面。
这是守旧派贵族不愿面临的、赤裸裸的血淋淋的现实。
甚至很多贵族也明白,他们的抵抗其实脆弱得毫无意义。
守夜人甚至都懒得正眼瞧他们,因为两者的量级根本不在一个级别,面对现在的守夜人,他们连蚂蚁都算不上。
他们只不过是在自己的小圈子里面,绝望地自怨自艾。
他猛地将手中的银质酒杯狠狠掼在桌面上,深紫色的酒液如血般泼溅出来,在雪白的桌布上晕开一片刺目的、狼藉的污渍,如同他此刻失控的、狂躁的情绪。
“跟上?被淘汰?”卡洛尔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带着一种被羞辱的尖锐尖利,“阿尔弗雷德!你这是在背叛!背叛你的出身,背叛王国的传统!
“守夜人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甘愿做他们的马前卒,去践踏我们世代守护的、不容亵渎的秩序?!”
他指着阿尔弗雷德,手指因用力而发白,青筋毕露。
“看看你!一个高贵的伯爵,竟然为那些打破秩序、煽动泥腿子作乱的异端张目!那些冒险者之家就是滋生罪恶的温床!
“让那些本该在田地里老实劳作的贱民,妄想着一步登天!他们有了力量就开始目无法纪,冲击庄园,甚至刺杀领主!这两年王国流了多少贵族的无辜血?
“这都是守夜人种下的深重恶果!而你,竟然在为他们歌功颂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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