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真假“空城计”(1 / 3)
那股子幽兰般的香气,像一条无骨的蛇,钻进萧寒的鼻孔,又顺着喉管一路滑下去,挠得人心里发痒。
县令夫人的手指,带着一点凉意,隔着布料,在他胸口上轻轻画着圈。
“萧先生,这酒楼的天字号房,妾身已经备好了。”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喘,一双勾魂的眸子在昏暗的灯光下,水汪汪的,几乎能漾出春意来。
“今夜……不如就留下吧?”
好一个熟透了的水蜜桃。
萧寒心里暗骂一句,脸上却不动声色,甚至还往前凑了半分,压低了声音,用一种更暧昧的语调回道:“夫人美意,萧寒心领了。只是,大丈夫当先立业,后成家。这等风花雪月之事,还是等我帮夫人把生意做大,垄断了整个丰阳县的盐铁市场再说,也不迟。”
他这话,既是推脱,又像是在画一张更大的饼。
县令夫人眼里的春意,果然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商人算计得失的精明。她收回手,咯咯一笑,风情万种地白了萧寒一眼:“萧先生真是不解风情。罢了,来日方长。”
就在这时,窗外极远的地方,传来一声闷雷般的炸响。
声音不大,却让萧寒的眼神瞬间锐利了起来。
那是他和陈长青约好的信号。
“夫人,夜深了,草民也该告辞了。”萧寒拱了拱手,转身就走,没有半点留恋。
看着他干脆利落的背影,县令夫人脸上的笑意慢慢敛去,她走到窗边,看着萧寒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幽幽地自语了一句:“不解风情?我看你这只小狐狸,心里藏着的事,比谁都大。”
……
临阳县,西城门外十五里,黑风口。
陈长青带着三十名换上了破烂衣裳的骑兵,像一群真正的亡命徒,人手两个火把,将山坡上的枯草点了个通透。火借风势,风助火威,不过一炷香的工夫,半个山头都烧了起来,浓烟滚滚,直冲夜空,隔着十几里地都看得清清楚楚。
“杀啊!攻破县城,吃香的喝辣的!”
陈长青扯着嗓子,吼得比谁都响。
三十个人,硬是让他带出了三百人的气势。
消息传到县城,张渠刚在天香楼受了一肚子气,回到府里,正准备拿那个不开眼的副手赵四开刀,就听到了这个消息。
“报!渠帅!城西黑风口发现大股流寇,人数不明,正朝县城杀来!”
张渠一把推开身边的女人,抓起桌上的鬼头刀,脸上怒气更盛。
“他娘的!真当老子是软柿子,谁都想来捏一下?”他那双狼一样的眼睛里闪着凶光,“点齐兵马!老子亲自去会会这帮不知死活的东西!”
副手赵四连忙劝道:“大哥,小心有诈!那萧寒刚在城里闹完事,城外就来了流寇,这事太巧了。”
“巧?”张渠冷笑一声,一脚把他踹开,“老子看你就是被那姓萧的吓破了胆!一群流民,能有什么诈?给老子守好城门,等老子把他们的脑袋拧下来给你当夜壶!”
说完,他不再废话,亲自点了五百精锐,打开城门,气势汹汹地朝着黑风口的方向杀了过去。
看着张渠的大军远去,原本喧闹的县城,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夜色中,一道黑影,如同狸猫,悄无声息地翻进了县令王德发的后院。
“顾……顾问大人?”王德发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书房里的萧寒,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滚下去。
萧寒没跟他废话,直接亮出了那块“县衙顾问”的令牌。
“带我去大牢。”
有了王德发这个软脚虾带路,萧寒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穿过了层层关卡,来到了县衙最深处,那座终年不见天日的大牢。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血腥、腐臭和绝望混合在一起的味道,让人闻之欲呕。
“苏……苏御史,就关在最里面的天字号房。”王德发指着牢房尽头,吓得腿肚子直哆嗦,不敢再往前一步。
萧寒点了点头,独自一人,朝着那片最深的黑暗走去。
脚步声在空旷的甬道里回响,显得格外清晰。
他走到天字号房门口,那是一扇厚重的铁门,上面只开了一个小小的送饭口。
他从怀里掏出早就配好的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拧。
“咔哒。”
锁开了。
萧寒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铁门。
牢房里,空空如也。
只有一个草垫子,一堆发了霉的稻草,别的什么都没有。
人呢?
萧寒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全身。
就在这时,他身后那扇刚刚被他推开的铁门,“哐当”一声,猛地被人关上了!
紧接着,甬道两旁,原本漆黑一片的墙壁上,突然亮起了一排排的火把!
火光将整个大牢照得如同白昼,也照亮了站在甬道尽头,那个抱着胳膊,脸上带着猫捉老鼠般戏谑笑容的男人。
黄巾军渠帅,张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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