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1 / 2)
第68章
比文化节来的更快的是公益艺术展,哪怕林景星再忙,也特地空了一天,一大早他难得穿戴板正,头发也整齐地梳着,一改往常随意模样。
她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环境,会展像是个大会议厅,灯光昏暗,舞台上挂着横幅,前面第一排全部空着,一看便是留给大人物的,他们挑了个近的位置随便坐了,并没有往前面去凑热闹。
不多时,周围陆续来了人,西装革履,看着很是体面,会场人不多,满打满算也不会超过一百人,难免有些冷清。
才这么点人,奚泠泠心下担忧,凑过去悄声问林景星:“人怎么这么少?”
“只邀请了部分人。”
奚泠泠恍然,看来这些都是有意向捐助的人,也是,由恒川牵头,多少人巴不得加入,好搭上恒川的线,只是恒川家大业大,不是寻常人扒得上的。
她安静地坐着,等会展开始,没一会,灯光全部熄灭,仅余下一盏照着舞台,此时,第一排总算来人了。
一行人迈入,个个来头不小,西装笔挺,谈笑风生,为首一人格外年轻,约莫三十左右的年纪,和后头四五十岁的人形成鲜明对比,他个头高,气质出众,因着环境的缘故,奚泠泠不太能看清他的脸,但她心里有种莫名的直觉。
他就是林惟春。
养尊处优,从容持重的恒川接班人,林惟春。
在众多人的追捧下,他气定神闲,冷静到极点,脸上并无骄矜之色,同旁人趋炎附势的模样大相庭径,他有着远超于这个年纪的老成,古井无波,身上无一丝浮躁,令人不禁怀疑他是否还保留着做人的情感。
她感觉到,身旁的林景星小幅度地动了动,仿佛也在注视着这个众星捧月,高高在上的投资神话。
奚泠泠不禁握住他的手,那一刻,他肌肉紧绷,蓦然紧紧反握住她的手,他的脸藏在黑暗下,只露出刀削斧凿的轮廓,一双眼睛漆黑若点星。
“感谢各位来宾不远千里不辞辛劳地赶来关爱儿童·艺术未来公益表演现场,今天我们不仅仅是为了欣赏孩子们精彩的演出,更是表达我们对于艺术慈善事业的真诚与热情。
在此,特别感谢一直以来对汀兰基金会大力支持的恒川集团,恒川集团本着企业家高度的责任感为儿童艺术教育提供了鼎力支持,这份企业担当与社会情怀令人由衷钦佩,同时也感谢万源酒店、星达电子、腾达建筑、康盛医药等爱心企业的共同助力,众志成城,与爱同行,让每一分光亮照亮我们的世界。
接下来让我们用掌声开启今天的艺术演出,见证童心非凡的创造力。”
“啪啪啪——”
掌声如雷,又如潮汐般迅速退去。
“喀——”
灯光洒落,照耀舞台,一列儿童走上台,穿着整齐的蓝白服,小脸严肃,进行合唱《我的祖国》,童声稚嫩,最为纯真,描绘着从心底里升起的无限希望,朝气蓬勃,积极向上。
一曲罢,又是一群孩子穿着校服走上前来,手持画笔,舞台上铺开一袭巨大的画布,在现场观众的注目下,现场作画,只见孩子们训练有素,有备而来,每个人负责一块地方,各司其职,最终组成一副《祖国的大好河山》。
画中有山有水,群山座座,绿山环绕,日出东方,整体基调为金光暖红,昭示阳光普照,风景优美,蜡笔画富有童趣。
主持人适时提醒:“请各位欣赏由群山县十六小所带来的《祖国的大好河山》群体合作绘画,这幅画充满了孩子们对祖国的热爱,是一份献给祖国的礼物,在稍后的晚会上本作将作为藏品进行慈善拍卖。”
奚泠泠恍然大悟,这是一场慈善回馈,也是一种广告宣传,在座的各大企业都是目标,真正的目的还是在于拍卖会,也不知道到时候的价码会如何惊人。
一个个节目过去,多为合唱、朗诵,再有单人节目,一位高瘦女孩子走上台来,手持小提琴,表情镇定,随着琴弦拉动,一个个音符跃出,如流水般缓缓倾斜而出,她低垂着目光,没有投给观众席眼神,沉浸在手中低沉的曲子中。
《查尔达什》。
曲子渐入佳境,后面节奏越来越快,琴弦极速跃动,忽高忽低,时而明快,时而平缓,她穿着白色长裙,恬静却灵动,很好地掌握了曲子,看得出来是下了功夫苦练多年的,没有丝毫慌张,全程没有犯过错误。
“啪啪啪——”
她弯腰致谢,不疾不徐地走下台去,灯光切换,打在舞台角落,那里不知何时搬上来一架钢琴,优雅低沉。
“请欣赏本次艺术展最后一个节目,钢琴曲《致爱丽丝》。”
话音刚落,奚泠泠便感觉到手上一阵疼痛,是林景星在无知觉的情况下用力地攥住了她的手,他攥地太过用力,以致于手上青筋暴起,浑然不觉。
奚泠泠皱眉,担心地看着他,手上挣了挣,他如梦惊醒,猛地放开她的手,眼神迷茫而慌乱,不复镇定。
“噔噔噔——”
台上钢琴曲已经响起,优美的琴声响起,丝滑流畅,琴键落下又升起,在他的指间翻飞,曲调忧郁而坚定,似乎带着犹疑,谱写着未尽的情书。
这首曲子耳熟能详,奚泠泠并不陌生,但是她只对前半截有印象,倒是不记得后半截,这首曲子有些年头了,依稀是小学时候听过的。
只听它轻快地连续跃动几次后,又再次陷入徘徊中,再次变得犹豫不决,直至最终一声落下,如做出最终的决定,就此离去。
“砰——”
林景星忽然起身,拉开门大步向外走去,他走得太急,导致奚泠泠没有反应过来,她回过神后顾不得会场里投来的视线,匆匆地追着他。
他边走边拉开衬衫的领口,仿佛喘不过气,薄唇紧抿,强压着满心的郁燥,他心里只有一个想法,林惟春怎么敢。
他怎么敢演出这首曲子。
“铛——!”
空旷的大厅突然爆出一声噪音,琴声争鸣,杂乱无序。
奚泠泠捂住耳朵,被这刺耳的声音吓了一跳,她向着声音来源看去,林景星正坐在大厅处摆放的公共钢琴前,宽大的手正按在琴键上。
他的表情有些可怕,带着深深的压抑,与爆发的怒气,神色竟显得几分痛苦,奚泠泠皱着眉向他跑过去。
“铛——”
又是一声,琴键猛地下压,而后他的指节在琴键上快速划过,快速地连续敲击着,琴键连成串地弹出,如乌云压顶,酝酿着磅礴的怒意。
他按地如此大力,琴声沉重,已然不符原曲,偏离了所有技巧,只是一味地宣泄着情绪,琴声轰鸣,节奏重重落下,如疾风骤雨,暗流涌动,双手交替不停歇,裹挟着人快速地穿行在纷飞的篇章中,疲惫厌倦。
《克罗地亚狂想曲》。
奚泠泠有所听闻,但林景星根本不是演奏,钢琴只是他情绪的一个出口,他的样子也不像愉快,下颌紧绷,表情用力,倒像是不情不愿,被迫地敲击着琴键,可在控制欲下是隐隐爆发的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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