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法(1 / 2)
想法
风寒交错,萧映竹的鹤氅被吹地猎猎作响。
前方的军营不时有人驻扎看守,夜晚的火光把这寂静的夜里照亮一片天。
跟来的随从与暗卫站在萧映竹的身后,静静望着前方的情况。
这片场地上皆为坦途,几日之后,在两国之间的军营之间,便会展开一场战役。
这方东澜的军队是拖得不能再拖了,而另一旁的孟灏也已然将眼前所有的事都办好了,不会再继续给东澜战事拖延的余地,即将就调整队形向前进发。
而他,要在这几日之内将姜念从这军营内找出。
边境的寒风吹得人脸颊泛红,即便穿再多的衣服,也抵抗不住这极低的寒冷。
站在萧映竹身旁的暗卫观察着自家主子的神色,在昏暗的夜晚之中,他只能瞧见萧映竹苍白的面庞。
才报了孟灏派人跟上来之事,但主子却没有任何言语表达,甚至神色都没有变化。
主子做事向来如此。
做何事皆不会有波澜,只会犹如锐利的刀刃般毫不留情劈斩直下的人,向来都将自己的情绪深深掩藏在自己的心底,难以被他人所察觉。
墨发被边境凌冽的风吹地掀起,他的鸦睫与分明的侧颜在这冷冽地冬日里,越像凛冬的冰画,单是看他一眼,都能尤感自心底升起的铺天盖地冰寒。
即便在他苍白的脸色里,暗卫也找不到萧映竹眼底里一丝一毫有所松动的情绪。
他墨色的瞳仁里,好似在这天地间无任何事物能容纳进去,至于目及之处,不过是偶然入眸,丝毫提不起他注意的沙尘,仅需要片刻,便能将它遗忘。
暗卫估摸不定此时自家主子的心情。
他并非是在屏州守着的暗卫,因此对萧映竹这几月内周身变化情况了解得少之又少,目前唯一能知晓的,即便是这次主子有一个非完成不可的私人事务。
而这件事务中,他们所能完成的事情是守在这军营中,随时观察周遭的变化,在特定的‘事情’来临之后,为他开辟一条不会被他人伤及的‘通道’。
简单来说,便是竖立起人墙,或是抵挡其余人对主子的攻击。
但至于是什么时候,什么情况下,萧映竹一概没有跟他们讲。
主子平常在想什么呢?他们是不能去揣测的,即便揣测了,也没办法揣测出来,还可能有被罚的风险。
因此,这些暗卫都选择老实听主子的吩咐,正经严肃地去完美办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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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军营中,驻守轮班的哨兵们交接了火光,通红的光照亮了半边天,在黑暗且寒冷的冬夜里,显得无比刺眼,遥遥看去,却又能感到些许温暖之意。
火光照在他们深黑的瞳仁里,幽亮的火光在眸中一瞬而过,如即逝而又脆弱的生命。
站在不远处的随从被萧映竹伸手召了过来,侧耳倾听片刻后,即便领了命令,朝军营的前方而去。
暗卫擡眼望着那向前走的随从,有些疑惑地和身旁的同伴对视,接收到对方也和他一样的目光,又纷纷转头朝前边看。
没过多久,那随从的身影即便隐在了前方无尽的黑暗里,再也看不到任何影子。
其中有的暗卫不理解,便开口询问了萧映竹:“主子,为何要让他去......”
他们目前所在之处已经是距离这敌军营里最近且不会被发现的地方了,若是再往前走,可能会被敌方侦查到。
萧映竹的视线从那处军营上淡淡的移开,垂眼落向那好奇发问的暗卫身上,对方被他冰凉的视线冷得打了个寒颤,即便又壮着胆子和他对视着。
“要交接人手。”
“...人手?”
暗卫神色忽怔,下意识瞥向视线内能看到轮廓的军营,又有点儿试探地看了萧映竹一眼,却被他不欲再打的疏离视线拒绝到。
只好面若苦色地把已经到达口中的话语咽回到了肚子里去。
主子既然不答,他们也就只能猜了。但猜也没有个线索供给他们想出个所以然,最后只好放弃思考作罢。
那远去的随从没过一会儿,又前方的军营中回来,手中还拿着一封信,神色匆匆,似是怕后边那正燃烧的火光舔舐到他的衣角。
对方呼出的白气在暗夜里只能模糊地瞥见一点儿轮廓,萧映竹伸手接过递给他的信件,即便转身朝后方微微擡了首。
“先回去。”
按兵不动。
在军营里的周瑾瑜已经给他写来了与姜念相关的信息,虽然是快马加鞭得一路赶着行程,但仍然是迟了两个月。
这个时代里,极长的路程是一座跨越不过的大山,而能将极长路途缩短的宗门并未驻扎在此地。
因此所耗费的精力与时间,全部花在这难以直接跨越的平原与山脉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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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念从忧的双手上移开视线,对方不再回答,准备持着剑出去,却又被她下一句定住了身形。
“...她葬在潇湘了,此时了后,你可以去那边看看她。”
无论是于鹤、还是溪枕,都在与简诗筠相关的事情之上偏离了寻常的轨道,如果忧是简诗筠重要之人,或许能网开一面。
不然,她着实是想不到忧费劲苦心,特意从苍郡避开其余追兵,抵上性命,就为了将洳杀死了。
待这漫长的复仇了结,回过头来,便是一片空茫,连能栖息去寻她踪迹的地方都没有。
姜念想,那应当是很悲哀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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