笛声(2 / 3)
感觉在和萧映竹对话下去,那就全是毫无营养的话。
姜念有些无语地转过头,垂眼望向他手中的卷轴。
卷轴上的内容也仍然是枯燥无味,写得不知所云,姜念没看一会儿就有种乏倦的感觉涌了上来。
保持一个动作久了,姜念又想动身体,擡眼见萧映竹看得认真,她伸手指了指这卷轴,真诚发问:“这上面是什么?你看得不困么?”
萧映竹眸光淡淡地,从那几行竖下来的文字上移开了眼,落到姜念真挚的双眸上,轻轻笑了:“嗯。不困。”
“?”
姜念保持着指尖指着卷轴的动作,有点儿难以置信的看了看那真的毫无吸引力的文字,又擡眼看了看萧映竹慢慢漫上笑意的双眸,迟钝的脑筋忽而运转了过来。
“!你是——”
......
她刚刚说提着神经睡不着,所以萧映竹是瞧见她先前在车厢里看书看困,想用这种方式让她入睡么?
太离谱了。但也不是不可以。
感觉自己再次被看穿的姜念瞬间有点儿不高兴了,转身就别开他握着卷轴的手,擡起脚刚想去够铺着石板的地,腰间却揽过一只手,不轻不重的搭在她的身上。
虽然没有使多少力,但姜念还是靠回了身后人的肩膀下,就那样窝着身体坐着。
周身都被他身上淡淡的清香包围,姜念怔了片刻,才发觉萧映竹不知何时已经洗漱完了,但是自己还保留着从外边回来的衣裳。
她正想开口解释,却见萧映竹像是预料到了她会说什么,直接开口道:“没关系,我不介意。”
“?”
刚要说出的话被阻挡在了口中,姜念有点儿无兴趣的闭上了嘴,直接放下全身有点儿紧绷的神经,全然靠在了萧映竹的身上,玩弄起他垂散在肩膀之前的墨发。
外边窗户的月色越来越明显,而旁边的烛光越渐昏暗。
下午所触碰到脸颊的冰凉手指不知何时已经回了温,周身皆暖洋洋的。
烛光淡淡的柔和着屋内的颜色,姜念轻轻闭上了眼,听着窗外透进来的树梢沙沙作响的白噪音,又枕着后边能令她放松下来的肩膀,听着不知是谁一声声震动的心跳,那紧绷的心弦彻底放松了下来。
一片黑暗之中,偶尔仍然会有点儿担忧,但睁开眼时,见到萧映竹仍然保持着原来的动作,看着那晦涩难懂的卷轴,又瞬间安心了下来,只想将这一刻保持到永远。
有时候,姜念会想一件事。
那便是萧映竹是能知晓她需求什么的。
无论在何时何地,何时何刻,他们明明没有什么能紧密相连的东西,却能感应到对方的想法,同步着对方的心跳。
每当她有点儿烦闷焦躁之时,萧映竹都会很好的用独属于他的方法,来化解她那缠绕在一块儿的心绪,将其中的线头揪出,把心中难以解开的答案清晰的展开在她的面前,给她一剂定心剂。
真好。
能遇见萧映竹。
这些心动的感觉,这些安心的感受,在她穿越到这个时代的时候,是从未能感受到的。
明明看上去是无关的人,却总能在一些时刻产生共鸣。
真是奇怪啊。
姜念手中绕着萧映竹搭理地极好的墨发,有些出神的想着。
虽然他们并没有做过多的言语来表面自己的心意,也没有做出各种如同其他情侣那般粘腻的动作,却能彼此感知到对方心底最深切的想法,心心相印一般契合着彼此的空缺。
“......”
萧映竹垂眼看了姜念片刻,淡淡问道:“笑什么?”
姜念微微摇了摇头,转而问了另外一个话题。
“之后将要面对的那件事,需要花多久的时间呢?”
我们要分别多久?
明明这件事还没开始,她却已经在想着下一次见面的时刻了。
萧映竹垂眼看了姜念白皙的面庞片刻,并未直接回答,过了片刻才道:“要看陛下的旨意。”
“......”姜念将他的墨发从指尖抽离开来,把绕起微卷的圈儿抚平,笑道:“连国公爷都猜不透圣上的心思吗?”
对方把卷轴放了下来,淡声道:“嗯,也算。”
“也算?”
姜念这回是真没明白萧映竹这句回话是什么意思,转过头,却无意将唇擦过了他的下巴,下意识擡起手按在唇上后,她才有些不好意思地匆匆别开与萧映竹对视的视线,闷闷道:“我没听懂你的意思。”
“什么叫也算。”
对方看了她一会儿,像是在措辞,又像是在犹豫这句话该不该说,再姜念目光无声的催促之下,才移开视线解释道:
“有关于你的事情...我都无法做出明确的估计。”
“毕竟,想要去思考的事情太多,反而难以静下心去判断了。”
窗户垂落到桌面上的月影被树梢的晃动而搅碎,泛出星星的光点,姜念怔然片刻,莫名有点儿感到脸颊发烫。
动情则乱。
是这个意思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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