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定(2 / 3)
站在这寺庙里,被雪覆盖的身躯都似暖和了些,姜念低头看了看有些回温的手指,即便往旁边的那扇擡步走去。
明明是冬日的夜晚,可那扇门内虽透出来的光,却似是午后。
视野中,她的手伸了出来,向那扇门推去。
刺眼的光芒将周边缓缓的念佛声遮盖,姜念不知发生了什么,只觉得面前的画面一转,前方午后的阳光直射进她的视线之中。
?
现代化的玻璃窗外,是一片绿影葱葱。
空调外机所折射出的光芒照在姜念的眼前,她下意识擡手遮挡,才发现自己所传的衣服,也变成了住院用的病服。
夏季的炽热透过医院的玻璃窗透了进来,姜念缓缓地走了过去,当手心的肌肤触碰到发着温烫的玻璃时,才惊觉。
她是通过那寺庙回到了现代。
......
怎么可能。
连兰都办不到。
只需要一个寺庙就回来了?
还是因为这寺庙与寿赞有其他的关系,才会让她穿越到现代来?
不对,她现在应当还是在梦境中。
这片梦境,应当是推演了待所有事毕后,她与萧映竹回到了这里,并可能遭遇的事情。
姜念轻轻松一口气,转过身来,望向这病房内的病人。
目光随着输液滴向下移动,她的目光,落到了熟悉的脸上。
不出意外。
姜念沉默地站在病床便注视着自己,身后方,那她穿越过千年时代的寺庙门还半开着。
里边的檀香味似乎能穿越过无数岁月,抵至她鼻息。
输液管上的水滴一滴一滴往下坠,病房外传来了脚步声。
听不出来者是谁,姜念站在病床旁沉默地擡起眼,往病房的方向看。
门锁的声音被推开,陌生的人脸出现在了她的视线之中。
这家医院的护士即便从房门外跟随着这个人一并走了进来,开始同他说话:
“她受到贯穿伤,如您所见,是不会再醒来了。”
对方说的话如隔着水雾,朦朦胧胧听不真切,姜念听着护士里所说的医用名词,略感陌生,好似在听另一个人身上发生的事。
他们几番交流之后,又离开了病房。
姜念垂下眼,又看向了躺在病床上,面色发白的自己。
在奔赴一场讲座之后,因为所获得的奖项名额被另外一个同行窥窃,便精心设局,暗中在车上做手脚,将她设于死地。
对方本意是让她直接身亡,却未想她在受到被断裂金属杆贯穿胸腔之后,大量失血脑部缺氧,却还能有气息。
只不过是变成了植物人。
而在奔赴这场讲座之前,她本就有自杀的倾向,已经濒临崩溃边缘。
多来源与原生家庭,以及学术交际上一些繁琐的事情。
深爱的母亲意外离世,让她失去了精神上的依靠。
而接手的项目实验接连失败,被紧紧盯着的媒体造出谣言,恶意攻击,评论她能力不行而接着不法手段坐着名不副实的高位,更让她陷入无限对自我的怀疑。
她曾无数次想了结这一切,却未想命运戏弄于她,用另外一种方式将她推向深渊。
姜念垂下眼睫,擡起手,轻轻碰了碰病床上面庞泛白的自己。
但病床上这属于现实的她却早已陷入了永无止尽的沉睡,不会再醒过来。
姜念轻轻叹出一口气,去不知晓此时要用什么言语来形容这一切,只能静默地坐到了她的床旁边。
夏季窗外的蝉鸣声仍然不知不觉的叫着,她在古代所遭遇的事情就如同一场幻梦,梦一醒,迎接她的即便是失去意识的现实。
但梦一落,她仍然在那片冰冷的雪地里,生死不知。
笑叹命运总是这般戏弄于她,无论她做出如何的挣扎,如何努力向上活着,却总能轻易地被突如其来所发生的事情打败。
她已经没有任何想去质疑的力气了。
只能以最平稳,最坦然的心态来接受这一切。
将能伸手握住的...紧紧握住。
所坐在的这片场景里如昙花一现,姜念的视野里如同一片平静的湖面,受到了水滴溅落,而泛起丝丝涟漪。
她惊讶地看着目前所在的病房如朝雾般褪去,所有真切的触感,如实般的声音都被浸入了水中,变得模糊不清。
周遭的景象都开始虚晃起来,旁边那扇她来时的房门被打地越来越开了。
视线里,那门口的黑暗渐渐将病房这一处的亮光吞噬,谁似站在那处门里呼唤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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