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礼（2 / 3）

明明前面那些事情，都可以找理由蒙骗过去，而眼下的这个，完全不行。

在这个时代里，没有人可以横跨越时空，自如的凌驾于时间之上，如同兰那般，在各空间行走。

璆沉默不语地盯着姜念所拉出来的衣服领，过了片刻笑得更舒心了点儿，像是放下了什么心理负担，丝毫不在意姜念方才所说的诸多追问，擡手将衣领从姜念的指尖中抽走，慢条斯理地整了整。

“姜先生的观察好生敏锐，让学子敬佩不已。”

他擡起了眼，以一种无比温和的视线看向姜念，可姜念却未错过他眼中一闪而过的狡黠。

“姜先生能告诉璆，是从哪儿学出这般厉害的技术么？”

好像摊牌了。

但是想知晓的仍然是一头雾水。

姜念现在的时间比以前多的是，想布置的都布置完了，已经给洹都提供了可靠的粮食生产根基，并且也将能教授给洹都人民的学识全部都教了出去。

而凉都药肆的经营也是蒸蒸日上，完全不需要她来操心。

现在璆在这儿跟她绕弯子，她完全可以放松下心情，有空跟他掰扯。

这样一来，是谁先急，也便不好说了。

璆像是知晓了姜念心中在想什么，把手中又叠回正方形的问题抛了抛。

那纸页轻飘地跑到了上空，停滞漂浮一瞬，又落回了他的手心中，被他稳稳地握住，收拢到修长的指尖以内。

“姜先生，你应当是看出这是哪个地区的驱虫问题了。”

毫不避讳的对上姜念冷淡的视线，璆慢悠悠地笑了：“是东澜的。”

“我也猜...你也当是参与这一棋局中的一份子？”

“不然为何出现的时机都是这么巧妙呢？刚好在萧映竹来的后一个月里出现？”

像是对姜念的神情变化起了点儿兴趣，这房间内观察者的位置翻了过来，璆饶有兴致地伸起手臂靠在了脑袋之后，翘着二郎腿一晃一晃。

“现在，我想时间越是紧迫，姜先生就越想去思考去京城前...还有无疏漏之处吧？”

？

姜念平静无波的双眸动了动，擡起眼直视向璆。

他是怎么知晓的？

是从萧映竹那儿...不，他向来比他人还要缜密。那是从哪儿来的？

昌德帝？还是有兰那一般的能力？

都不是，看上去都不像。

他到底...是属于哪一方？

像是知晓姜念在想什么，也可能是一直在姜念观察自己的时候，他也在观察姜念，眼下见到姜念细微的神情变化，璆便勾了勾唇。

“姜先生是在猜测我是属于哪一方？”

“那你不妨猜猜，这张纸条——”璆再次举起了方才给姜念过目的那张纸条，笑道：“是挑衅，还是初次见面的赠礼？”

......

她刚才就在想一个问题了，心中也在不断核对、排斥、再核对一个问题。

璆的貌相，和琰与琖很像。

但是，她从未曾琰和琖那里听到有关于他们还有哥哥或是弟弟的事情。

这是巧合，还是...

但想到璆这个名字，又和琰和琖对比，姜念又找到了一处相同之处。

那便是，他们的名字里都有“美玉”的意思。

姜念微微移开目光，擡起眼直视向璆：“何以赠之，琼瑰玉佩...既是分别，又是换一种身份的初见面么？”

璆的面庞上不知何时没了笑容，只淡淡的将手心里的正方形摊开，摆在了姜念的手心。

“姜先生，不妨再打开看看吧。”

“......”

姜念沉默的接过了他手中的正方形，学着璆方才打开这巧妙正方形的方式，在不撕裂纸页的情况下把散页摊开。

“...。”

目光落及上方的地形，以及那些详细、若非是深入敌情，便不可能得知的情报，姜念瞳孔放大一瞬，有些错愕的擡起头。

璆很满意姜念这个反应，笑了起来：“姜先生，对我这份见面礼可还满意？”

“你……”姜念蹙了蹙眉，将手中的纸页折叠回去，像是怕被不存在的其他人看见一样，“是来见他们的？”

她没有搞清楚璆到底是从哪儿得到这些东西的。

除非他加入过乌糜众。

但是乌糜众也未曾听说有这号人物，若是有，她也会在苍郡见过。

可是面前的人相貌熟悉却又陌生，姜念认定自己的记忆未出过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