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信(2 / 3)
待格扇门关上,书房内静默下来后,松吹才站到方才暗卫所站的位置,擡手朝萧映竹比划了片刻。
萧映竹掀起眼,视线在他翻动的手势上落了片刻,散漫地反问道:“既然有诈,你以为何?”
松吹神色未变,静静地将自己的想法用手势表达了出来。
远处的棋局还保持着先前那一局的原样,萧映竹有一天未动这棋盘了,眼下见松吹的目光落到几案那处的棋盘上,他若有若无带出了点儿笑意,解释道:
“先前的计划是针对于孟戬的立场为东澜一方,人心易改,他既已改变,也只当略作调整。”
“并非与放任有关。”
“......”
松吹沉默片刻,朝萧映竹打了个手势:[我们现在要帮助他逃离吗?从主子的计划看,我总感主子想帮助他。]
萧映竹轻轻叹了息,擡手揉了揉xue:“我本意并非是助他,这只是个最简便的方法。”
孟戬想利用他人伪装成自己的模样偷窃驱虫剂,趁乱之时从另一边逃走。
改变原本的计划后,也就变得如此简单了。
而他现在想让松吹去追踪那伪装成孟戬的人。
松吹看了萧映竹一会儿,垂下眼,默默看着自己比出来的交流手势:[但您可以不帮他。]
[孟戬就是想让您做出这类事。]
[主子若是不帮他,可以一箭双雕。]
萧映竹垂眼落在那上边片刻,淡淡道:“首要是东澜,而非孟戬。”
松吹本已经垂下手,打算领命去完成这件事儿了,但听到萧映竹这句话,那垂下来的双手最终还是又擡了起来。
[主子...不防范他会再返洹都么?]
“这是之后需处理的事。”只不过暂且先搁置于一边。
问明了萧映竹的想法,松吹沉默着点了点头,做了个[是]的手势,转身便朝着方才暗卫提供的方向行动去了。
书房里忽来人,又倏忽空闲下来。
萧映竹靠在椅背上微微合了眼,片刻后又睁开来。
书桌上那一叠文书上,还放置着墨卿从苍郡那儿寄来的信件。
他已经拆封过了,只不过现在又想再看一遍。
信封上的内容也平平无奇,即便是姜念在醉花楼内和忧共谋之事。
当时窥见姜念神色有些犹豫时,他便等待着姜念主动说出。谁知她想将这件事藏在心底,那么他只好通过别的手段来了解了。
她不会告诉他,那么他也不会反过来主动告知于她。
信页上的字迹书写得整齐,将重要之事都列在信纸之上,虽然姜念与忧并未有什么过人亲密的举动,甚至从头到尾都是提防着对方,萧映竹仍感不满。
他不喜欢必将所属的人或物被他人占据,哪怕不是亲密关系,哪怕时间不长。
这都不行。
属于他的,那便要一直一直属于他,这样才是完整的。
萧映竹一直知晓他的占有欲是何样的。
虽然他向来不爱表现地过于明显——并非是怕吓到他人,只是他没这般心思去做。除非所看重之人没有理解他话语里的意思,他才会稍作得明显些,再给对方一点儿明显的提示。
大多数的时候,他只需要随即一个视线,手下便能明白他的意思。
而姜念并非是一直与他共事的人,那么理解的稍慢一点儿也无妨,他有的是耐心。
但耐心是有限的。
当所盯上的人不主动的时候,那么他便会使出些别的方式,教那有些走神的少女回神,来面对他。
手中的信纸被压在桌面上,萧映竹略乏地闭上眼,支着头,将心中的思忖掩去。
诸多的事情还需等待他解决,待日后回想起眼下暂且被搁置到一段的感情时,那也不会再温水煮青蛙。
他向来对姜念是纵容的,但纵容也有个度,一直逃避不去面对的话,那么他便会换一种方式来教姜念去面对了。
毕竟他不喜欢一件事儿拖延地很久都未处理完。
眼下这件事已经拖出他的预期之外,是相当缓慢的一段进展,缓慢到他都快没有耐心等待了。
“......”
眉眼那一瞬间的倦怠和怅茫一闪而过,快得几乎让人察觉不到,待萧映竹再睁开眼时,眼中只余沉凉一片黑。
先前在那翠壑之上的石路边,他应当是同姜念说得很明了了。
若是姜念再逃避,再质疑自己怎么办?
萧映竹下意识垂下眼,落向了那张近两月之前,姜念所给他的驱虫方,和一些共谋约定的手写契约书。
上面的字迹清秀,一笔一划书写得工整。
即便他向来料事如神,也不会去预想到不过两月,心中所想的一些观念就会被他人所改变。
这算是好还是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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