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鸟（2 / 3）

触碰到她认真的目光，萧映竹微微闭上眼，随即又睁开来：“这些事情之后，我会带你去。”

……

真是奇怪。

有关萧映竹的事情她都还不知晓呢，就要去追寻其他人的过往事情。

关于萧映竹的过往，她又何时能触碰到？

姜念没再给自己思寻的时间，伸手拉住萧映竹温凉的手，继续朝前方的那座建筑物走去。

—

前方那一处空地外围上砌着石墙，他们并未直接走进那扇大门里，而是站在外边听着里边的动静。

和姜念在现代时听到的那些求神拜佛的声音相像，里边在做着某种她不熟悉的仪式。

透过石墙里那道透着亮光的缝隙，姜念微微倾身往里边瞧。

空旷的场地里那些居民们围成一个圈，不知在祈祷什么，保持着的姿态和神情都相同，地面上...

姜念微微眯起眼看了看，包围的人太多，看到的全是脚，看不清地上有什么东西。

视野内，那些低声吟诵着什么的人忽而开始做起了夸张的动作，那些姿势姜念并未在其他地方见过，应当是当地的风俗，接着在原地跳了起来。

杂乱的动作里，那些双腿擡起又放下，姜念观察着里边的动静，忽而瞥见了一个人影。

是徐掌柜。

他怎么在这里？

姜念思绪还未收回，那人影便蠕动起来，跪俯在地上，朝着一个方向拜了几拜，嘴中念念有词。

听不清徐掌柜口中说的话，姜念转过头往后边看：“他在说什么？”

萧映竹目光落在她做的口型上，随即瞥了眼前面这堵高高的石墙。

过了片刻，他移开目光，垂到她的面庞上：“他在祈祷神赐福。”

赐福？

果然和孙遁的人头有关，看来是被那颗人头吓得不清。

姜念了然地点点头：“是指他想通过这个仪式驱鬼？”

“可以这么说。”

他的话音淡淡的，对石墙里发生的事情并不算感兴趣，过了片刻，萧映竹的目光转到另一边。

那旁又往这儿走来几个人，那些人的神情倒是正常的，还在与同行之人说着笑。

像是察觉到有人站在石墙那处往着他们，那群人下意识想转头往这儿看。

却只见那漏着洞的石墙外空空如也，根本没什么人经过的痕迹。

“你们刚刚有没有感觉福所外有他人在？”

“怎么可能？这里很少人来的，再说了，祈福有什么好看的，还要站在那儿听？”

“这可不一定...我们的福所可是跟江州的寺庙有一样能显灵的能力。”

—

视线一空，眼里映入一片蓝白色的天，再一晃又是另一个地方。

姜念胆战心惊地从石墙的另一旁落下，身体失重的感觉还未散，仍在心头徘徊不去。

方才那群人有意识往这儿瞧，他们两人站在空无一物的石墙外着实太明显，正想着可能会被发现，身体却是一空，整个人被萧映竹半抱着落到了另一旁去。

好在没有像当初在醉花楼时，被侍女平脸人到处提领着后脖颈走。

难受的幻疼走脖颈处传来，姜念下意识摸了摸脖子，转头对上了萧映竹的视线。

看到他眉眼里淡淡的疑问，她没忍住笑了一下：“没什么，当初去醉花楼时，那些人都喜欢提领着我的后衣领走。”

萧映竹即便了然地颔首，这处无法静等里边的仪式结束，他便再问一句：“谁提你？”

“谁提我？”姜念转瞬回想起当时那喜欢揪着后衣领的平脸人，那是忧在操控。

目睹到姜念神色有些恍惚，萧映竹平静地问了一句：“想到谁了”

心中的想法还未来得及掩藏起就被萧映竹看穿，姜念不好意思地抿抿唇，目光微微移开来：“我在想那个名为忧的少年有没有离开。”

“你希望他离开？”

希望忧逃离出于鹤的追捕吗？

姜念自己心中也没有一个准确的答案。

她有些希望少年能获得自由，不再受到乌糜众的拘束。可他所做过的那些事，注定他此生都离不开阴湿的地牢。

“我不知道。”姜念轻轻叹息，“他被抓到后，会有什么处罚？”

萧映竹静静地看着她，片刻后才回道：“凡是乌糜众的人，格杀勿论。”

是了，她怎么会忘记呢？

心中总有一丝窃幸，会觉得忧即便被抓到了，等待他的也不是死亡的末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