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算(2 / 3)
别开心中有点儿旖旎的心思,姜念正色起来,擡眼看了萧映竹片刻:“...是先前在返回宗门时,你所问的那个问题?”
萧映竹垂眼看着她,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姜念未忍住,别过头抿起欲上扬的唇,过了好一会儿才擡起头正视他:“你就那么认定我之后会同你一起走?”
明明什么关系都没有确定。
萧映竹望了她片刻,视线晦暗下来,里边的情绪难明:“你应当知道,我所给你考虑的时间,并不是考虑这个问题。”
“而是将要选择哪里的问题。”
姜念忽地怔住了。
对方的视线淡淡落在她的脸庞上,瞳孔深处的情绪却让姜念感到害怕,感到寒颤不栗。就像是被猎物盯上。
上次产生这般恐惧的是在苍郡国宾馆的荷花池。当初是因为知晓自己只不过是萧映竹棋局中一枚棋子,而非对等的同盟关系感到恐惧。
而这一次,姜念产生的恐惧,来源于心底深处。
那颗正在活跃跳动的心脏像是被一把利箭穿透顶固竹,利箭穿透过柔软的组织时,并不感到疼痛,被顶固在原地,也不会感到疼痛,只有产生想摆脱而挣扎时,会感到全身皆被撕裂的恐惧。
当初萧映竹带着愉悦笑意望向她时,所说的那句话再次涌现出心头。
一切。
她的一切,亦或是他的一切。
好似都因为那句话而交融到了一起。
当初她所构想的是与权利经营有关,但萧映竹那时的话里并非是只有那个意思吗?
还附带了其他的?
其他的什么?情绪吗?还是他还有什么想要的?
姜念略有些呆滞的瞳孔动了动,缓慢地从萧映竹的喉结往上移,直至再次落到他妖冶漂亮的眉眼。
那朵隐藏在萧映竹眉眼间的罂粟花又盛开了。
姜念愣怔地盯着萧映竹的脸庞看,又像是透过他的脸庞,去看那并不存在的罂粟花。
内心糜烂的花被肥沃的土壤腐蚀,那仅存的叶片又凋零一片,她已经能听到内心里花瓣被动物蚕食的声音,一口又一口,咬去柔软的花片,咬去她残存无缺的理智。
......
她一直想着不去依靠别人,不去否定自己,让自己如同正常人般生活。
可是萧映竹却像是专属于她的理智深潭,一次次地将她从岸的边缘脱下去,吞食她的脚踝,她的双腿,她的腰身,直至脖颈。
让她睁着双眼,清醒的看着自己是怎么放弃原本的执念,将自己沉沦到他温暖却又让她发寒的怀抱里。
她已经分辨不清这种感情到底是什么了。
是爱吗?还是依赖?还是无可救药的贪恋?
姜念想,自己可能远没有自己理所应当想的那么清醒,她可能早已陷入那无可救药的爱意里面了。
它从肥沃的土壤里生长出来,再一次次见面,一次次言谈中酝酿着根系,衬她不注意时牢牢的盘踞住她的心脏,控制她心脏的每一次跳动。
很可耻的,她又想逃避了。
她想逃避面前男子看她的晦涩视线。
她不想懂,她也不想去思考。
她能逃吗?她想逃。
可面前的人明明没有做出任何动作,却能将她欲跑的双腿一定格在原地,让她控制不了自己的行动,只能僵硬地站在原地,睁着双眼,看着萧映竹的面庞在面前缓缓靠近,那抹颜色相见的黑与红挡住了她的视线,只能看到天际的光束透过扇面,映在她迷茫的双眼上。
下巴不知何时被指节勾起,唇上印触一片柔软。
脑海一片空白,鼻端只有那熟悉似永远不会变的清冽气息,每次靠近时,都会令她产生沉溺的情绪,清醒的将自己沉沦到那无边无际的感情之中。
“你应当明白。”
那遮在她眼睫之上的扇子微微移开来,萧映竹漫不经心地垂下眼望着她,眼底里的情绪再次掩藏了起来。
“我从未在这件事上,给你逃避的机会。”
姜念缓缓眨了眨有些发酸的眼,视线再次聚焦,落入面前人深幽的瞳孔中。
心脏心悸地让她有些害怕,本能反应想让她去逃避这个问题,面前的人也给了她逃避的机会,姜念却是生生忍住了这个念头。
她心里很清楚。
这次逃避了,还有下次,下下次。这般回避又要回避到什么时候?直到错过了才会觉得后悔,才会一直去思考着如何促进这段感情的复原。
姜念只觉的自己的身体有些颤抖,至于唇上的那抹方才触感都未来得及反应。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镇定下来,擡手抵住唇边的温烫,却未察觉心中有任何抵触情绪或是厌恶情绪。
头脑的晕眩这会儿也缓缓平和,能让她擡起头去望向面前的人。
萧映竹仍然站在原地保持方才的姿势,定定地望着她。
“...我知道了,你待我想想。”
张了口,才忽觉自己的嗓子不知何时开始有点嘶哑起来。姜念闷声咳了咳,才微微垂下眼睫,继续道:“之后吧,等这些事情都结束后,我能给你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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